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舅母有些可怕！

朱襄：“秋……七国并立之前，诸侯之孙称公孙；七国并立之后，无论诸侯或孙，一律称‘公’。到了现在，所有封君的孙都能自称‘公’，你自然也是公政。”

“啪”地躺。

朱襄帮嬴小政把被盖好：“困吗？困就睡，不困舅父陪你聊天。我们小声，你舅母听不见。”

嬴小政也爬起来。

嬴小政条件反爬了朱襄怀里，朱襄护着怀中的小外甥，尴尬地看向门：“雪，你还没睡啊？”

朱襄抓着被角：“好好好，立刻睡！”

嬴小政那每当惊讶必定瞪圆的睛，又瞪圆了。

虽然不明白，嬴小政心里却兴。

嬴小政脑袋上冒疑惑的泡泡。

他圆的小脑袋砸了用麦壳和糠的枕上，小半个后脑勺陷了枕里，满鼻都是晒过的麦壳和糠的味。

嬴小政想起饭桌上的争论，靠近朱襄小声：“舅父，我真的能回到秦国吗？”

朱襄：“肯定能。”

雪掉了床边的烛火，转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不要熬夜，赶睡。”

朱襄摸着嬴小政圆圆的后脑勺：“舅父不喜太的枕，因为太的枕不能这么睡。”

嬴小政想了想，又：“外人如此称呼我，定是侮辱秦王室。但若秦国之人也如此称呼我，总不能他们自己骂自己？”

？糠？”嬴小政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枕，在枕上戳了一个小窝窝，“枕不应该是木、石吗？”

“哦。”朱襄麻利地了被里。

嬴小政小小的“嗯”了一声，继续问：“我现在自称公政是正确的吗？我不想再闹笑话。”

我怎么又被夸了？是因为我在提问吗？为什么提问就会被夸？

雪皱眉：“赶睡。”

嬴小政再次小小的“嗯”了一声，又问：“舅父说，秦王室是‘秦嬴’，而非‘赵赢’，那为何有不少人都私称呼我赵政？我虽知这是在轻视我，但不知这轻视的称呼是何义。”

朱襄没意识到嬴小政所说的“秦国之人也如此称呼我”包的意思，以为是嬴小政边伺候他的秦国人如此说。

“啪”地躺。

他把嬴小政抱怀里使劲蹭蹭：“哎哟我的政儿啊，你这么小就能思索这么多，真的太聪明了！你一定是世上最聪明的孩！”

朱襄展开手，“啪”的一声躺倒，脑袋“哗”的一声砸在了枕上。

朱襄笑：“试试？”

被人夸奖，怎么会不兴？所以他轻轻扬起小脑袋，让朱襄可以蹭脸蹭得更容易。

舅甥二人爬起来倒去玩了好一会儿，门响起了咳声。

嬴小政瞪大的睛眯起来：“嗯！”

雪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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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手脚并用从朱襄上爬来，坐到朱襄旁边的枕前，然后“啪”的一声躺倒。

嬴小政小心翼翼地从被里爬来，冒一个带着惊魂未定表的小脑袋。

朱襄爬起来：“再来一次！”

朱襄问：“是不是很舒服？”

“嗯，你父亲声望不够，力度不行。你还是这么反问好了，你曾大父，如今的秦王，也曾在燕国为质，问对方敢不敢辱你曾大父？辩论就要扬避短，你的地和生母

朱襄蹭够之后，为嬴小政解惑：“他们称呼你为赵政，并非是以氏称呼你，而是指你在赵国、你在赵国为质、你的阿母为赵国人，确实是在骂你。若你回到秦国，有人以赵政之名辱你，你就回答，你父也在赵国为质，是否也是赵异人……现在应该叫赵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