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

蔺贽的夫人看向蔺贽手中的信，犹豫了一，还是听从蔺贽的话，转离开了。

她离开后，蔺贽的笑容消失，沉沉叹了气。

他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手指在发梢，有气无力：“所以我才想归隐山林……真麻烦。罢了，她还算知分寸，若换太当秦王后就好了。”

他把写了一半的信纸揭开，拿起炭笔，用极小的文字在信纸夹层中将咸的事详细告知朱襄。

哪些贵族值得注意，咸学的动向，秦王和太目前对朱襄的态度……蔺贽小心翼翼将信纸边缘粘好，继续在信纸表面续写没写完的信。

在表面的信中，蔺贽写了夏同和雪姬的近况，仍旧在朱襄家养老的几位老人的况，蔡泽在平取得了哪些成绩，以及自己最近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写完信后，蔺贽拿起压在一旁的朱襄的信，弹了弹信纸。

秦王肯定没想到，朱襄不仅会在夹层中写信，还会用特殊方式才会显形的墨写信。

蛊病的防治，能救荒的南瓜和新改良的稻，以及将来利工程上可能会用到的黑火药开山……朱襄真是到了蜀郡之后就完全放飞自我，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还好他还知写信告诉自己，让自己利用信息差帮他在秦王面前糊过去。

蔺贽笑着抱怨：“自从朱襄来到了我家，家中备受、被全家人帮忙收拾烂摊的幼，就不是我啰。”

他将信纸收好。

一些东西，连夏同也不能告知。虽然夏同现在仍旧是夏同，但不知何时会变成太、秦王。蔺贽只能相信自己会永远不改变，不会寄希望于别人。

不过等他找好借，就可以把夏同拉着一起为朱襄收拾烂摊了。好友，就是用来帮朱襄收尾的。

……

秦王的诏令、太的书信、友人的抱怨和雪与家中辈的家书，在嬴小政又一岁的时候来到了成都。

“君上遣五万刑徒受你派遣，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人力是足够了。”李牧，“你这被绑死在蜀郡郡守的位置上，很难升了。”

“不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我回咸正好。”李冰笑，“君上给的时间很宽松，我压力没那么大了。”

李牧叹了气，没有反驳李冰。

但谁都知，二十年后李冰都年过五十，又是不断奔波劳累，即便能活到那个时候，也不一定允许他在朝堂继续官。

不过李冰已经决定一定要治理成都平原的患，秦王的诏令也已经到了成都，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说多无益。

“不一定是当二十年郡守，也可能换郡守，但给你一个专门整治患的官职。”朱襄，“而且也不一定用得了二十年。若早结束，你就能早日到咸与我们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