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君王。

华国古代所有先贤的理想治国理念，基本都是以约束君王权力的方式，来限制君王的私心对国家的破坏。

只是他们理想都不符合现实，或者说，太超前了。所以能被国君接受的法家或儒家，都行了适应时代的更改。

在如今的经济文化发展阶段，恰恰需要的就是中央集权和君主专制。秦国正是因为比六国更加集权，才能走到如今霸主的位置。

荀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他放整个华夏历史，估计也是最现实主义的大儒。

不过“三年之丧”是儒家礼制最基本的准则，荀也是支持“三年之丧”的。只是支持归支持，现实也重要。

你让秦王去守孝三年不理国政？六国联军怕不是立刻又要重组了。

荀考虑，是守孝三年但只禁酒乐，政务照常理；还是脆照被他揍了一顿的朱襄的荒谬提议，以日代月守孝三年，宣扬一孝心就够了。

荀更改礼制也有理可循。守孝三年是为了宣扬重视孝，秦昭襄王的遗诏希望秦王别守孝，一切以秦国为重。真正的孝就应该听从辈的遗愿。

在听从辈遗愿的基础上，秦王再对外表明“虽然我听取了先王遗愿，但孝还是要守的，两不误”，这样既能削弱守孝的程度，还给秦王脸上贴金。

现在荀就在和儒家其他派别弟、秦国的礼官天天吵架，要在诸侯前来拜祭秦昭襄王之前，把秦王守孝的事吵明白。

无论哪守孝方式，朱襄都要陪着秦王等人吃一段时间的素。

还好这时候守孝吃素不太严格，不仅别人宴请或者自己生病的时候能吃和类，制品也不算荤腥之。有些地方甚至只忌五辛，不吃姜蒜韭菜等重味菜就行。

而且如果守孝的时候关起门偷偷吃吃，只要不大肆喝酒奏乐宴请，一般人也不会。

有荀盯着，秦王、楚和嬴小政又确实在为秦昭襄王的离世而悲痛，吃素这个环节他们不会省。老吃豆制品补充白质也不好，朱襄便打起了制品的主意。

他对制品了解不多，只见过院里人过，知一些原理。自己上手制作，还需要多多尝试。

提到守孝，秦王忍不住抱怨：“鲁儒真聒噪。荀带领的儒家多好啊，他们留在东方不行吗？秦就要守秦的规矩！”

朱襄：“原教旨主义者在哪都讨人嫌，他们与荀不一样，自己没本事顺应的时代，就不准其他人步。说什么周礼，周王都没了还周礼。孔每日反省自己得是否正确，告诫弟学无止境不则退。那群人倒好，孔就是完无缺不允许更改，那这样教来的弟不是一代不如一代？啧。”

秦王郁闷的心在朱襄连弩箭般的吐槽中好转，他笑：“你这么能说，怎么不与荀一同与那群人说说？”

朱襄一脸憋屈：“我去了一次，他们说不过我就追着我打。我打不过他们，荀便不让我去了。”

秦王笑容一僵，唏嘘：“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朱襄叹气：“荀说，不一定要动手，但至少能自保。可如果要自保也得动手，我哪能对一群老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