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了一声。

黄歇离开时，又遇上朱襄。

以前他想拜见朱襄的时候老找不到机会遇到朱襄，现在不想与朱襄见面，见到朱襄的次数倒是多了。

“平君，你这是在什么？”虽然黄歇很想当没看见，但看着挽着衣袖翻炒一锅石的朱襄，他还是忍不住问。

朱襄抬：“我在炒板栗。上要炒好了，申君等一会儿，我给你装一包。”

板栗？

黄歇动了动鼻，闻到一甜香。走近一看，他才看到锅里除了石，还有栗。

朱襄拿着一个小铁铲在锅里使劲翻炒。装满石和栗的锅翻炒起来很费劲，朱襄手臂上的肌都鼓了起来，看着非常有力量。

朱襄虽然表面上瘦削颀，仿佛一阵风都能走，袖一上去，胳膊上全是结实的肌。

田的汉，总会有一把的力气。

“好了！”朱襄舒一气，抖了抖手臂，让仆从帮忙装栗。

之前仆从已经炒了一会儿了，最后的调味和火候由朱襄来把控，所以他没有多累。

黄歇看着朱襄真给他装了一纸袋的栗，一时间不知该何回应。

朱襄以为黄歇怕有毒，特意剥了一颗栗丢嘴里，又剥了一颗栗递给黄歇。

黄歇犹豫了一会儿，接过栗吃：“放了蜂？”

“是糖。”朱襄，“柘浆，知吗？”柘浆就是甘蔗。

黄歇：“知。”柘浆是楚国特产之一，他怎么会不知。

糖炒栗很味。黄歇看着朱襄和善的面容，心里直打鼓。

之前朱襄还放言让自己去杀他，现在为何又对他这么友善？这个人真是看不透。

“平君，之前我二人还争锋相对，为何现在你对我突然友善？”黄歇知朱襄不是绕弯的人，便也懒得用贵族辞令，直截了当的问。

朱襄：“我俩敌对是因为立场不同，现在你来探望我的辈，我怎么会对你失礼？”

黄歇无语。你一个平君亲自炒栗送给我，这算是另一失礼吧？

不过朱襄这回答，倒是让黄歇心里稍稍舒服一些。

朱襄的意思应该是，虽然立场不同注定成为敌人，但若放立场，他们还是能成为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