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来到咸后，韩非曾想拜见，韩王完全不给韩非机会。韩国的使臣也不把韩非当回事。

看着韩非在福中不知福，李斯那颗心都快扭成一麻绳了。

但他心中再怎么嫉妒到扭曲，仍旧要面带和煦微笑，对韩非说谢谢。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我看你心不是很好，难又有谁为难你？”李斯转移话题，“是不是又有谁辩论到中途抛你逃走了？我去找他们。”

韩非摇：“不是。”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丢脸的事告诉李斯。

但他转念一想，李斯是他的挚友，就像是太楚、蔡公、蔺公和朱襄公一样，他应该相信挚友。

如果心里郁闷的话连挚友都不能吐，他还能向谁吐？

韩非坐，李斯为韩非倒了一杯凉开。

韩非一饮而尽，然后憋闷：“朱襄公、朱襄公又笑话我。”

李斯心里正在扭曲的麻绳心突然停止扭曲。

他睛一亮：“朱襄公为人谦和，怎么会笑话你？”

朱襄公怎么笑话你了！快说给我听听！

韩非郁闷：“朱襄公又、又提起晋王。晋王能成庶人，韩王、韩王为何不可？”

李斯差想拍大。

朱襄公说得太有理了！不愧是举世大贤朱襄公！

“咳，朱襄公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韩国束缚住，失去展现才华的机会。”李斯虚伪地劝。

韩非叹气：“我知。”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更低沉的语气：“朱襄公让我、让我想好以后韩国被灭后，如何让韩王室能重新、重新成为卿大夫。韩王室原本就是晋国的卿大夫，也、也可以成为秦国的卿大夫。”

李斯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又开始酸了。

朱襄公对韩非，真像是辈苦婆心无微不至地对待即将走歧途的晚辈。

韩非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

韩非：“你也、你也这么想？”

李斯动了动嘴角，发现自己笑不来，便不笑了。

他板着脸：“我不是宗室，不知你持的是什么。但与其睁睁地看着家族破灭衰败，不如尽力拼一把。如果秦国灭六国后，韩国没有机会再成为诸侯，为何不能退一步成为卿大夫？在秦国官的那些楚国宗室，恐怕也不会人人都为楚国殉国。秦国未来的太后也是楚国人，她也会好好地当太后。”

李斯拿着杯，将凉开一饮而尽，浇灭心中的妒火。

“韩国宗室似乎就你一个人才，你若不仕，韩国宗室恐怕真的会沦落成庶人。”李斯终于勾起嘴角，一个讥笑，“现在他们能享受富贵，是因为他们的份。若他们没了那层份，就只能靠才华人地。他们有才华吗？”

韩非看着李斯的神，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睛。

他也不由讥笑：“你说得对。”

若韩国被灭，他家族中那群蠢货恐怕什么都不会，说不定会活活饿死。

没有韩国王室、韩国宗室这层份，他们自的才能，连秦国普通的小吏都不如。

“朱襄公为你指明了一条能走的路，他已经对你仁至义尽。”李斯，“你就算不走这条路，也不要让他太过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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