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大笑。

这与朱襄的“心意相通”，让他很快乐。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淡去了。

韩非去了秦国之后，看到了韩国的穷途末路。

魏无忌伸手撑住额。

韩国的穷途末路，也是魏国的穷途末路啊。

朱襄是委婉地告诉他，魏国已经没救了，让他不要再挂念着魏国吗？

他默默地翻了一页信纸，看到韩非不愿意在秦国仕，朱襄也赞同他不在韩国灭亡前在秦国仕。

魏无忌愕然，了睛。

“但韩非会在秦国统一天，继周朝后成为秦朝后仕。若他不仕，韩宗室那么愚蠢，恐怕会沦为庶民。”

魏无忌差把蜡打翻，发了似哭似笑的古怪声音：“这朱襄，难是劝我保重，等秦国灭了魏国之后再去秦国仕，好养活魏国宗室？”

他想骂朱襄，但却又骂不来，只觉得哭笑不得，又十分悲哀。

朱襄非常狠辣地指了未来很可能发生的事。

若秦国统一天，肯定不愿意继续分封，那么魏国宗室就会沦为普通贵族。如果后人太愚蠢，恐怕就会成为庶民。

魏国宗室愚蠢吗？

真的很蠢！

“接来是劝我保重，争取活到魏国灭亡后给魏国宗室收拾烂摊了吗？”魏无忌咬牙切齿又翻了一页，再次愕然。

“但以你格和以秦国统一天的速度，你肯定活不到魏国灭亡那一天。”

魏无忌：“……”

魏无忌呼，门逛了一圈，冷静后才回来。

他相信蔺公和廉公说的话了。朱襄这竖，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但你就这么郁郁而终，也太浪费了。李牧来了秦国，赵国北方三郡无名将，恐怕胡人就算式微，也会零星南掠夺。反正你未来也回不到魏国朝堂，何不试试戍边？”

“七国皆是华夏，七国边疆便是华夏边疆。自己人争夺天打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让外敌侵。信陵君守卫赵国北疆，也是在守卫魏国。”

“不过戍边辛苦，信陵君乃是魏王王弟，魏国公，从小锦衣玉中大，不一定受得了这个苦。”

“就当我没说。”

朱襄在信纸最后，画了一个吐的简易小人表图。

即便这个时候还没有表包表达方式，但如此直白的小人图，让信陵君立刻手在了腰上。

待他将手在腰上后，才发现因为颓废，他已经解剑许久。

“好你个朱襄！”魏无忌气极反笑，“亏我视你为友，你居然让我这个魏公替赵国戍边？！你究竟在想什么？！”

……

朱襄教会了李斯和蒙恬之后，又坐不住，准备离开吴城。

正好雪姬也来了，有人照顾嬴小政，他走得很放心。

李牧将兵给王翦，让王翦继续南练兵，自己陪同朱襄闲逛。

王翦总觉得李牧心里又有什么主意，但李牧不说，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自己暗自琢磨。

李牧很想说王翦想多了，偶尔他也想放松一些。

当然，与朱襄一起南描绘吴郡南边的山川河，图谋在东越被他挑起来之后扩张吴郡土地，算是顺带的事。

朱襄在嬴小政“舅母来了，舅父你赶走，朕不需要你了”的告别声中离开。

他骑着小矮，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对扮作游侠的李牧：“信陵君应该接到我的信了，不知他会不会暴如雷。”

李牧好奇：“你在信中写了什么？邀他秦？”

朱襄无语：“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惹人嫌。”

李牧合地继续询问：“那他为何要暴如雷？”

朱襄贼兮兮地笑：“你离开雁门郡之后，云中、雁门、代三郡没有厉害的将领镇守。胡人经过几年休养又开始蠢蠢动，我想信陵君可以补上你的缺。”

李牧：“……”

他呼了几，语气古怪：“让魏公为赵国戍边，朱襄，如果信陵君现在在这里，他揍你，我绝对不拦着。”

朱襄摸了摸鼻，笑：“赵国的边疆也是整个华夏的边疆，是周的边疆。他为周的魏公，为何不能戍边？无论谁统一了天，这边疆总是要镇守的。总不能我们在这里打架，那边胡人捡了便宜，我们还得统一天之后再打一次胡人，把失去的土地夺回来，那多麻烦。”

李牧：“麻烦归麻烦，但信陵君心中有傲气，恐怕不会这事。”

朱襄：“我只是试试。”

李牧叹气：“你真是……真不知你怎么会想到这里。信陵君看到你的信，恐怕会吓一。”

朱襄：“‘朱襄此人，向来令人诧异。’先主的评价。”

李牧失笑。罢了，他的挚友就是这样的人，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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