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李牧在六国人面前刷了十几年的“骑兵将军”的名号，现在又拉了他那支无人能敌的舟师！

“怎会如此，怎么如此……”楚王启有些慌了，“临武君离开时，应是在淮北岸布置了重兵防守，为何会一月之全被灭？”

楚国卿大夫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现在他们只得到了前线战败的消息，没得到细节。

于是有卿大夫：“会不会是临武君本没有在南方布防？”

也有卿大夫捶顿足：“大王，我就说不该把所有军备都给项燕。那项燕即便是没有自立之心，可他曾被秦国的平君击溃，用兵能力不行啊！”

还有人事后聪明状：“那平君从未上过战场，还是以一敌十，都能把项燕击溃，项燕恐怕就是个赵括。”

“项将军还是比赵括好多了。虽然项将军没有赢过秦国的大将，但打楚国的将领，没输过。”有支持项燕的卿大夫。

他这句话，把朝堂众臣都沉默了。

楚王启住眉间，地，地，叹了一气。

是啊，项燕虽然曾经攻秦国几座城池，但那几座城池原本就是楚国的，他攻打时，秦军几乎没有怎么抵抗。

项燕第一次和秦人碰，就被朱襄公击溃。

更可悲的是，朱襄公带的还不是秦军主力。

申君曾哀叹，回到楚国的溃兵逃将哭着说，打广陵的时候，敌人都是带着楚音，唱着楚歌，是楚国自己人。若不是项燕非要把江北岸的楚人的家毁了，他们何至于与同乡兵戈相向。

项燕第二次和秦人碰，就是东方联军攻打函谷关。

那一战，联军当然是失败了。

所以项燕打秦国，严格一来说，真的是没赢过。

以项燕与秦国作战的战绩，楚王启当然也怀疑过，将楚国边防全寄托在项燕上，是不是有不稳固。

但他挑来挑去，更无力了。

是啊，项燕打秦国的将领没赢过，但他打楚国的将领没输过。

项燕声名鹊起就是从楚国开始，当时他的战绩几乎无敌！

现在楚国能领兵的将领，要么是从南楚国逃回来的被项燕揍过的敌将，要么是连连败退被项燕救过后成为项燕属的将领。

项燕上不了，还有谁能上？

楚王启连连叹气，苦笑：“尽力而为吧。赶让临武君回来，李牧要来攻打项城了。”

因李牧擅轻骑兵灵活作战，所以六国人曾编排，李牧在机动良好的平原作战，可能是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