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不知白芷说的“实验”是什么东西，可她能受到白芷现在绪波动很大。

以前小生气或者伤心的时候都会向自己倾诉，哑娘这么想着，坐到了白芷边，比划着手势，告诉白芷慢慢来，不着急。

白芷看了一哑娘，还是没端住自己淡然自若的姿态，忍不住吐槽：“主君告诉我让我从发霉的果上提取青霉素，用米培养基溶，菜油分层提取，碳粉附，醋洗涤……这些都来了。”

想到自己过去两年和同窗一起行过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才终于完的步骤，白芷就忍不住觉得心酸。

“可这最后一步，用检测青霉素效果……每次都差一。”白芷忍不住给自己鞠一把辛酸泪。

照主君的说法，只要得到一个中间没有青霉，只有周围一环有青霉环的样品就证明青霉素已经初步提取来了，可上百份比不同的样品，得来的结果却都几乎一模一样——没有空心环。

若只是没有空心环就罢了，若是实验来的结果不同，她也能再选择效果最好的一个再缩小实验变量梯度接着，可这些样品实验来的结果几乎一差别都没有，白芷拿着放大镜看了一晚上，都挑了，愣是没找到哪个玻璃皿中的实验结果有差别。

也就是白芷对赵不息所说的话信不疑，若是换一个人说话，白芷早就产生怀疑了，这个实验，真的应该这么吗？

哑娘安静的听着白芷的吐槽。

听到白芷说这些玻璃皿中的样品一模一样，哑娘摇了摇，指着桌面上第三个玻璃皿，比划着手势，又指着第二排第六个玻璃皿，再比划手势。

白芷神一亮，瞬间激动起来：“你说这两个玻璃皿里面的东西颜不同？”

哑娘。

白芷顾不得其他，直接拿着放大镜扑在桌面上对着那两个玻璃皿仔细看起来。

还真别说，颜还真是有不一样！

“你真厉害！”白芷不吝啬对哑娘的夸奖，这一的区别想要分别来可真不容易，白芷拿着现在墨家能来的放大倍数最大、图案最清晰的放大镜看了一午都没看来，哑娘却只是瞥了几就能看来。

哑娘笑了，她指指自己的咙，又指指自己的睛。

哑娘的世界里足够安静，上天没有给她声音，可给她了一双能看到世界更细微的睛。她刺绣绣的好，也是因为她生来就对颜和，很容易就能分辨这个世界最细微的差距。

白芷也笑了：“有一步的研究方向再往起来就容易多了，只需要用更小的实验梯度，筛选来合格的青霉素，然后在兔上行动实验，再在匈俘虏上行第一阶段临床试验，再在受重伤的士卒上行第二次临床试验……”

说着说着，白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笑容变成了生无可恋的痛苦表。

难怪老师说自己年纪大力不够把这个实验扔给自己呢，这怎么还有这么多阶段啊！

实验哪有不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