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孩儿！行吧行吧！”舒如听起来确实很开心。

这让舒杳的绪变得有复杂，如释重负的同时，却又心虚得仿佛背了个更大的包袱。

“那男孩是什么工作的啊？什么学历？”舒如又问。

“国、国外留学回来的，工作……”舒杳不知，只能编。

脑里的第一个答案是程序员，因为她隐约记得，好像在哪个同学群里看到有人提，沉野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

但是，程序员，她妈可能都不知是什么的，也大概率不会满意。

舒杳破罐破摔：“事业单位上班的。”

母亲果然没有任何意见：“那好，好，等稳定，带回来见见。”

“好。”

又聊了几句，舒杳挂断电话，吐一气。

脑海中突然浮现沉野那张堪称无可挑剔的脸。

她心虚地把被往上一扯盖住了脸。

只是短暂地，借用一他的名字。

他应该……

不会知的吧？

第6章

心虚。

非常的心虚。

匠心展开幕当天，在商场门，遥遥看到沉野走旋转门时，舒杳满脑只有这两个字。

他今天看起来像是工作时间空来的，一定制西装，勾勒着颀的线条。那双包裹在西装，看起来比她命还。

她本来以为，从地铁的那一刻开始，俩人就又是分散在这偌大城市里的两个陌生人了。

却没想到，就像蝴蝶效应，那一次撞衫，居然带来了无穷无穷的连锁反应。

昨晚面对母亲的胡编造在脑里重复播放。

舒杳安自己，红术馆虽然位于商场楼，但商场里那么多店，他可能只是来吃饭的呢？

这么一想，舒杳又淡定多了。

电梯上行，直至走展厅，舒杳都没有看到沉野的影。

虚惊一场。

展厅里灯光柔和，右侧展柜里的红展布上，摆放着一件件丝镶嵌作品，在灯光的照耀，泛起金的光。

金与红的映衬，一派雍容华贵。

但展厅里记者并不多，甚至有些人看起来本没有什么兴趣，他们靠在墙上摆着手机，显然只是象征席一。

但这其中，林瑞倒是个异类。

他正用心地拍摄着每一件展品，间隙抬，看到舒杳，他的表明显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里却带着戒备。

“杳杳，你怎么也来了？”

总编把宝记的选题给了她，估计已经令林瑞不满，所以才有草木皆兵。

舒杳淡声解释：“只是兴趣过来看看，我不写这个选题。”

“哦。”林瑞说，“没想到你还对这些手工艺兴趣啊。”

舒杳没接他话茬，只轻轻“嗯”了一声。

一整，开幕式正式开始。

策展人导览结束后，除了个别记者在展厅里席地而坐开始写稿，更多人直接就离开了。

小众的技艺，不名的手艺人们。

好像并没有大力气报的价值。

见策展人在一旁和馆说话，林瑞没有去打扰，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

舒杳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丝镶嵌是相对比较小众的技艺，这个展览能的选题不少，我觉得你没必要纠结在专访上。”

“你是觉得我约不到？”

“不是你约不到，是江岸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林瑞不屑地轻哼：“这话，不过是你们这些资历不够的记者用来掩饰能力不足的借，在我这儿，没什么人是约不到的。”

其实在此之前，况也的确如此。

林瑞虽然文字功底一般，但胜在社能力，人脉也广，作为记者，这是不可否认的优势。

不少难约的采访对象，在他的努力，都成功约来了，比如上周的画修复大师钟老。

所以，他信誓旦旦，也可以理解。

林瑞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服了，谆谆教诲：

“艺术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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