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却停了。

以为是沉野，舒杳低看了自己上的睡衣，觉得还算得，就把门拉开了一条。

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盘，她哪有不让人自家洗手间的理。

舒杳几乎毫无犹豫地反驳：“对您的判断，我目前无法苟同。”

舒杳抬眸，语调却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也染上了几分冷意：“那为什么他没有呢？”

“……”

舒杳脱浴袍，把换洗衣扔一旁保姆准备的脏衣篓里，坐在刚才玩游戏的地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舒杳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是……什么意思？”

“我说，以沉家的家条件，应该完全负担得起双份模型吧？那为什么哥哥有，弟弟没有呢？”

沉炀盯着镜里的自己，一没看她，却打断了她的话：“我小时候，很喜飞机模型，爸妈给我买了不少，因为他没有，他就不希望哥哥有，所以趁我们不在家，把我所有的模型都砸了，一个六岁的孩姑且如此，你指望他大能成什么样？”

沉炀气笑了：“你说什么？”

舒杳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在听到沉野那句调侃的同时, 好像有一血, 涌上了脑袋。

家风是会互相影响的，一个家如此割裂，太奇怪了。

刚才也是这样。

沉炀这番话，让她觉得非常不适。

舒杳攥了攥手，虽然不想对他的家人言不逊，但在她心目中，即便不论夫妻这层关系，沉野是个不错的朋友。

“沉先生……”

舒杳微微颔首，在沉炀惊讶的神里，抱着换洗衣离开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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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又从架上取一件净浴袍，裹在睡衣外面后才把门拉开，退后一步，把洗手池让给他。

她往两颊轻轻拍打着保，浴室门却突然被敲响。

“怎么……”

前不是沉野，而是沉炀。

不光是语气，连带着目光也冷冰冰的，像是剑鞘，泛起寒光的那一刻。

沉炀一如午时那般严肃，甚至透着一冷峻：“我洗个手。”

沉炀一瞬间有被问懵了。

舒杳已经在脑里演完了一整场“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弟弟”的戏码，正盘算着怎么接的时候，她却又听到沉炀说：“我看得来，你是个好姑娘，沉野这人，不上。”

“我很谢你的提醒，如果沉野是那样的人，我一定会离开，但目前，我无法相信一个，看他时带着厚重负面滤镜的人，对他的评价。”

冷静了一会儿，舒杳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洗澡，她呼一气, 拿着换洗衣, 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沉炀关了龙，慢条斯理地用纸巾着手，冷冷扯了扯嘴角：“但我希望你能尽早离开他。”

“看来……”沉炀把手里的纸巾扔垃圾桶，言语之间带着嫌弃，“他装得还好。”

舒杳转站在浴室门外，怔了才回答：“当然。”

浴室里雾气迷人, 舒杳站在镜前, 素面朝天却不显狼狈, 剔透的肌肤，几乎看不到孔, 因为温度而渐渐染上一层极淡的粉。

尬或张，就会表现得越镇定，镇定到别人看不她的真实绪，只会觉得她有冷漠。

龙哗哗作响，舒杳一言未发，绕过他后，打算离开。

“那是……”

如果说沉让她觉得沉家非常接地气，那沉炀的话，则让她觉得，这家里有接地府。

最大的主卧里没有洗手间，舒杳是不太相信的，她能觉到，沉炀这话，不过只是借。

后却传来沉炀直截了当的提问：“你喜沉野吗？”

“不沉野外表呈现来的如何，他偏执善妒的本是改不了的，和他在一起，他只会把你当他的所有，掌控你的人生，越是时间了，你越是挣不脱，逃不掉。”

卧室就在对门。

最初在地铁里和沉野撞衫时是这。

舒杳言又止，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过了许久，沉炀估计以为自己把她说动了，态度缓和了些：“所以你……”

浴室空间很大，几乎比得上寻常人家的一间卧室的大小，所以即便站了两个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她不知自己耳朵红没红, 但呼反正是停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