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从沉野刚才那句意味的“洛北大学”开始，舒杳就知，他迟早会有翻旧账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

舒杳靠在门板上，盯着地上的影，本来没什么，但在听姜亚云说了那些事之后，却莫名有张了：“你、你要说什么？”

“洛北大学——”沉野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俯和她平视，双微微勾起。

“舒杳，你当初，是唯独骗了我，还是唯独没骗我？”

四目相对，沉野的目光是柔和的。

和当初如一辙。

考最后一天，也就是姜亚云告白的那天晚上，赵恬恬拉了他们一起去吃烧烤。

舒杳和沉野习惯成自然，很自觉地给赵恬恬和徐昭礼让了空间，甚至忘了，考已经结束，即便他们在桌上公然接吻，也没人会说什么。

烧烤店里人很多，谈声此起彼伏，舒杳和沉野隔着桌，各自喝着手里的饮料，桌上的烧烤，并没有怎么动。

她是因为本不太喜，至于他，就不知为什么了。

不过好在，有过几次经验后，俩人多少可以聊起来。

中途，沉野问她，准备报哪个大学。

舒杳和所有人都说的是洛北大学，所以当沉野问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回答，可是当对上沉野的目光，却突然有些开不了。

她言又止，最终把目光落在前的烧烤上，鬼使神差地告诉他，自己会报辅川大学。

久远的记忆被渐渐离，楼梯间里，舒杳看着前的沉野，嗓音温和地回答：“没骗你。”

因为知了舒杳和周北川并没有在一起过，所以沉野自然清楚，他们所谓的，舒杳由于和周北川分手才改志愿的说法，本就是不成立的。

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什么洛北大学。

但是，沉野并不知，她那时候，居然和其他所有人，都撒了谎。

“为什么要骗他们？”

“因为我要让周北川相信我会和他一起去，只有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才不会有任何纰漏。”

如果是之前，沉野或许不明白，但现在，他多少能理解。

周北川这人，估计用那份恩，挟持了她不知多少次，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自己报了其他学校，周北川必然会想尽方法，兼施、德绑架，要她和他一起去。

所以，瞒着所有人，最后一刻改掉志愿，是最好的选择，等周北川发现的时候，早木已成舟。

沉野抬起手，轻轻了她的脸，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既然打算要骗过所有人，那——”沉野的拇指指腹，轻柔地蹭着刚才被他过的地方，“为什么不把我也骗了？不怕我成为那个溃了千里之堤的蚁？”

舒杳也说不清为什么，甚至，在她告诉他真话后的几分钟，她其实是后悔过的。

这行为，完全超脱了她的理智。

但后来她又有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他是舒杳遇到过的，最自由坦的人吧。

会在她浑漉的时候，不带任何有滤镜地给她递一件衣服。

会在她无措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拿着卫生巾走店里，似乎是在告诉她，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没什么值得尴尬的。

甚至，当他目光坦地看着她的时候，舒杳会觉得，欺骗他是一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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