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愣了，听得钱曼青这话，完全就是委婉的说法。

……

【这周一开学，我三年级了，爸爸妈妈说哥哥不好，要带他去医院，所以让司机送我来了学校，可是司机不太认识路，开了很久很久。路上，我想，如果我也不太好，那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会送我来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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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他在家休息呢。”舒杳把保温盒打开，往碗里盛了半碗。

舒杳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沉炀昨天说想喝玉米粥，我就煮了，妈，您吃了吗？”

纸张已经泛黄，很显然有些年了。

“没有呢，阿野呢？”

“妈。”舒杳心一沉，攥了手里的勺，“您是不是听爸说了罗建辉的事……所以……”

【今天爸爸又帮哥哥买了一个飞机模型，哥哥很兴，跟我说如果我再砸掉他的飞机模型，他不会再帮我隐瞒了，他会去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打我。我才不怕，我讨厌那些飞机。】

舒杳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沉炀还在睡觉，客厅里钱曼青正帮他收拾衣，见舒杳来，钱曼青笑了笑，放轻声音问：“怎么过来了？”

钱曼青沉默许久，叹了气：“妈只是担心，你经常来看炀炀，阿野会不开心，你也知他的个，就算不开心，也不会明着说来。”

“周记本？那我们这样看会不会……”舒杳从钱曼青手里接过本，却没翻开。

舒杳有明白，却又不是完全明白：“您是怕他吃醋吗？”

“那你……”钱曼青言又止，脸有些纠结，“杳杳，这几天你也累的，多和阿野一起在家休息休息，不用经常过来的。”

钱曼青：“阿野小学时候的周记本。”

像是在暗示这里不需要她。

杳抿了抿，本来决定在病房待一天的，但现在却改变了主意。等送完粥，如果没事，就回去和他开诚布公聊一聊吧。

“不是吃醋。”钱曼青犹豫片刻，拉着她站了起来，“你跟我回一趟家吧。”

舒杳指尖微颤着打开笔记本，看到了第一篇，字幼稚，有些用词，却显得少年老成了些。

钱曼青刚开始的绪还很平稳，说到这里，却不由得哽咽了一。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完了他一学期的22篇周记，才知原来他这么在意……”

“你说什么呢，当然不是。”钱曼青打断了她，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安抚着拍拍她的手背，“事的前因后果，我都听你爸说了，有这样的父亲，你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钱曼青摇摇：“这是三年级的时候，老师布置的作业，每周一篇，每个月统一收起来批改，等个月再发去。他的班主任最开始没发觉到异常，后来期末的时候才把我叫去，跟我说阿野的心理状态可能有问题。”

医院距离老宅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她走到最靠里的柜前，拉开屉，从里面取了一本黑的笔记本。

“那为什么……”

一到家，钱曼青就拉着她直奔书房。

“啪嗒”一声。

一路到达楼。

【今天妈妈买了芒果，给我和哥哥分了一人一半，但哥哥吃完了还想吃，妈妈就问我，能不能把没吃完的先让给哥哥，次再给我买新的。我答应了，反正我也不喜吃芒果，次也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