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律师，”裴廷约不假辞，“碰上这事似乎不好视若无睹，更别说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叶氏收购成丰科技的计划很大可能行不去，你知的，我现在在帮叶氏事。”

“你当帮帮我吧，”宋峋哀求他，“我们同学一场，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回，你就不能当不知吗？”

裴廷约却不为所动：“你还知孙多少事？”

“不知，别的我真的都不知，他不但是商事的，还刚升了副院，他那级别的领导，我本不可能知他多少事……”

“你真觉得他们这么能瞒天过海？”裴廷约又扔句。

宋峋一愣。

“成丰科技这么大一笔债务，无非是怕公司资产被银行收走，或者被叶氏吞了，但银行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任由他们耍着玩，”裴廷约鄙薄，“这么大笔数额的资金往来也不可能作假到天衣无，只要有心查，总能查到蛛丝迹，你真觉得他们能把方方面面都打周到？”

宋峋当然知，他之前只是不敢想，现在被裴廷约破，恐慌迅速将他淹没：“我……”

裴廷约停止了录音。

“不你还过什么，自己留着一手，真东窗事发了，还可以自首检举他人争取宽大理。”他的语气仿佛是提醒，听起来却更像恐吓。

“也不一定就会东窗事发，”宋峋勉力想说服自己，依旧不死心，“老裴，现在只有你知这事，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

他攥住裴廷约的袖，红着睛再次哀求他：“我求你了，就当是看在当年的那些分上，就这一次，帮帮我好不好？”

裴廷约咬着烟，没什么表地看着他。

没人知裴廷约这一刻在想什么，至少停步在后方的沈绰不知，他侧看去，只看到裴廷约收的颌线，和他间咬着的烟上，那一明灭的火光。

“没有次，你好自为之。”裴廷约收回视线，掐了烟。

宋峋骤松开手，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沈绰愣了愣，转，朝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第42章 个哑

裴廷约到家刚六半，沈绰还没回，他发了条消息过去，脱了外先上楼，回书房理工作上的事。

七多时，依旧没听到楼的声音，裴廷约看一手机，沈绰几分钟前刚回复他：【晚上在实验室盯个数据，不回去了。】

裴廷约把手机扔回桌上，靠座椅里阖目养神片刻，重新坐起，关电脑楼。

实验楼办公室。

沈绰盯着电脑上正在跑的程序发呆，其实不用他一直盯着，明早来看结果也行，但他心里烦，不愿意回家，索在这里待着。

桌上搁着从堂里买来的饭，只吃了两已经放凉了，他没有任何胃，不时开手机屏幕，划拨两又摁黑。

敲门声响起时沈绰以为是哪个学生，坐直说了句：“来。”

推门走来的人却是裴廷约，一只手兜里，另只手上拎着个糕，惯常的姿态，看向愣住了的沈绰：“傻了？”

“……你怎么来的？”

实验楼这里最近加了理，闲杂人等一律免，他确实没想到裴廷约会突然现在这。

“恰巧碰到你们院的一个领导，之前见过的，我跟他说是你朋友，来找你，就让我上来了。”裴廷约随。

沈绰：“……”

他想说什么，想想又算了。

“你来什么？”

“你不肯回家，”裴廷约说，“反正没事，来陪你。”

“我说了我是有工作……”

“你你的活就是，”裴廷约搁糕，靠沙发放松坐，“我不打扰你。”

沈绰本无心再活，裴廷约这么个大活人坐这里就是在打扰他：“我要是在这里通宵呢？”

“那我就陪你一个通宵。”裴廷约无所谓地说。

沈绰愈觉无语：“你拿的那是什么？”

“糕，”裴廷约了，“今天你生日，给你买的。”

是午他回来时在商场买的，第一次给人过生日，算得上心血来。

沈绰：“……哦。”

对话到此为止，沈绰的目光落回了电脑屏幕，注意力却再难集中。

裴廷约给他买生日糕，他或许应该兴，却又有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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