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裴廷约依旧是这句。

“现在能见到他吗？”沈绰问。

“见不到，”裴廷约实话说，“被留置期间律师也见不到他，只能等移送检察院以后。”

监委查案律师不能介，他能托关系打听到章睿民会被留置，和事的前因后果已经不容易，这事或许最麻烦的就是章睿民涉嫌的是职务犯罪挪用公款，带走他的门的是纪委监委，让他这个律师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沈绰心累至极，裴廷约也不再多说：“先歇会儿吧。”

之后他把车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车时沈绰接到电话，是周院助理打来的，对方说了几句话，他沉默听着，最后说了句“好”，挂断电话。

门裴廷约摁亮灯，问：“说了什么？”

“学校那边已经知了事，”沈绰说，“校纪委明天也会找我谈话，周院的意思在那之前想学院先开个会。”

“不想去？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学校？”裴廷约。

沈绰没什么反应，他确实不想去，但不能不去。

“没事的，不要想太多了。”

丢这句，裴廷约去了厨房，开冰箱拿材，打算煮个面。

“你没吃晚饭吗？”沈绰跟过来，没话找话地问。

“你吃了吗？”裴廷约也问他，“在那里面他们肯定会给你提供饭，但你肯定也没胃吃。”

沈绰浑浑噩噩的脑终于清醒了，想到什么：“你之前不是说差个星期才回来？”

“提前了，八多到的，回来直接去了办案门等你。”裴廷约语气平常地说。

“……会耽误你工作吗？”

“没什么事，”裴廷约开火，“已经解决了。”

面煮好了沈绰依旧没胃吃，一直在低看手机。

章睿民的事已经传开，学校那边的同事、中午参加寿宴的同学，不断有人发来消息询问他况。

看闹八卦的可以当没看见，真心为章睿民焦急担忧的那些人却不能不搭理，他斟酌着字句回复，几乎每秒钟都有新的信息来。

直到裴廷约的手伸过来，顺走他手机直接关机：“也不看看现在几了，吃了东西赶去睡觉。”

沈绰抬，裴廷约扬了扬：“吃面。”

煮好的面送到面前，沈绰心不在焉，挑了两，不咽。

“不想吃？”

“……我真的吃不。”

裴廷约沉目看着他，沈绰有些难受：“你别我了。”

“我能不你？”

“……”沈绰不知该怎么接话。

“吃不算了。”裴廷约忽然，冷了脸，拿过他的碗把面直接倒了，连同自己那碗一起。

沈绰愣了愣。

裴廷约一句话没再说，将碗筷都扔洗碗机，也懒得收拾了，径直上楼。

沈绰听着脚步声远去，终于回神，叫了一句：“喂！”

他大步走去楼梯，叫住裴廷约：“你什么？”

裴廷约停步在楼梯上回，双手兜里冷冷看着他。

沈绰本就心烦意，语气也不好：“你突然发什么脾气？”

“沈绰，我们两个多月没见，我特地晚上回来见你，除了你老师的事，你就没别的话想跟我说？”裴廷约开。

沈绰本没心说这些，他是真的很累，被人当成嫌疑犯一样质问的觉实在很难熬，还要时刻担心着他老师那边，这一整天的经历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缓过劲。

先前来时看到裴廷约的那一刻，是他唯一松了气的时候，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回来以后，这人态度反而变了，要在这个时候跟他呛声。

沈绰心里不好受，神也跟着冷了。

裴廷约从楼梯上来，走近他前：“沈绰，你有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我很累，”沈绰沉声，“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无聊的事。”

“无聊的事？”裴廷约语气不明地重复，“我跟你的事，是无聊的事？”

“你有话明天再说，”沈绰不想跟他吵架，忍耐，“很晚了，我想休息。”

“你现在这样睡得着？”裴廷约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讥诮，“一有心事就整夜失眠，是打算明早两个黑圈回去学校见领导。”

沈绰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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