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吗？”裴璟的声音放得很低。

裴璟是疯了才会与人分享, 不，是谁敢见到他就挖了他的睛。

眸泪, 灿若星，媚而不妖, 孱弱中带着几分倔, 与往日清冷绝尘的模样大相径，勾得他心难耐, 半边又酥又麻。

“傻姑娘，我怎么舍得让人窥见你的模样。”

傅归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没有要一起睡的意思，轻声走到屏风后躺。

他止住了继续往的讲的念，抬手指了指斜后方：“屏风后面有张矮塌，你去休息一会。”

裴璟在御案旁边支了一个小桌, 傅归荑就在那学习额外的功课。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不显，老老实实地听着，恨不得他就一直讲去，省得又对她生别的心思。

裴璟见她底浮了一层淡淡青黑，小脸煞白煞白的，浅红的双失了饱满，有像蔫了的。想到昨日太傅向他回禀，傅归荑近日用功得厉害，《南陵六记》几乎已经通读，不日即可通过考。

教她这些她还能理解，毕竟自己代表的是归顺藩王势力，她的立场对于裴璟的政改也有一定影响，但南陵皇庶务关她什么事。

裴璟斜睨了她一样，里满是“你不要得寸尺”。

“今天我给你讲讲皇各门的职责权属, 以及他们背后的靠山……”

她找到哥哥就要回家，难不成还要住这里一辈？

裴璟见她一脸提防，被气笑了，故意逗她：“我忽然也累了，不如一起？”

到后来他才知, 原来傅归荑是觉得两人在御书房亲近会被人知晓，羞愤难当。

傅归荑立刻打起神，表示自己不困还能再学几个时辰，要求裴璟上接着说。

傅归荑警惕看着他：“我想一个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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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归荑回了一个冷笑。

“啊……”傅归荑回神，扯一丝心虚又尴尬的笑。

檀木香霎时裹了上来，傅归荑闭上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有人来了。

“啊，对。”傅归荑以手掩面，装作打了个哈欠，“日困倦，是有些乏。”

“一切妥当。”

另一个人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却在听了之后奇怪地睡着了。

上一次裴璟给她讲述的是南陵世家门阀之间盘错节的关系, 还有他在改革新政是遇到的阻力和助力分别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然而他说完后，傅归荑还是冷着脸，裴璟难得退了一步, 承诺不在御书房闹她。

自从住东，在裴璟三番五次的折腾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哥哥，今天不知怎么重新梦到，可却不是傅归荑与哥哥共同的记

傅归荑的一丝一毫都是他的。

“你听明白了么？”裴璟见她单手撑住颌，两无光地盯着前方的斑岩地板，于是用手在她前晃了晃。

裴璟眸光中盛满了无奈，问她：“你是不是太累了？”

裴璟朝她挥了挥手，自己转回到御案前，拿起奏折开始专注批阅。

裴璟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他竟然从这声冷笑中听一丝恃而骄的意味。

他真是极了她失控的模样, 尤其是让她失控的人是自己。

傅归荑提议：“我不能回东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