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荑回想起遇见秦平归的滴滴，泪得更加汹涌。

声线低沉，没有喜怒，像在说一个很很的，别人的故事。

细细来。

“对了，你昨天说要重新更换巡逻和暗哨的位置。”裴璟本不关心睿王，转而问他：“不是三个月前才换过一次？”

哥哥会不会怪她。

傅归荑主动投怀送抱令裴璟惊讶，她的向来淡薄无声，这样烈像一团炙火的绪极其罕见。

裴璟怀里一空，心也跟着空了起来。

傅归荑一僵，九岁。

裴璟急急告诉她自己是如何联合秦平归离间北蛮皇，让他们互相残杀，又是如何挑拨大臣之间的斗，使得北蛮陷。

裴璟没什么哦了声。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但傅归荑意识顺着他的想法遮掩自己的震惊和喜悦。

裴璟无奈地随她去，手放在她后背上轻拍，替她顺气。

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直接与自己相认，反倒用如此迂回的方式告诉自己。

念及此，她的泪又不争气地来。

从前他觉得傅归荑看不上裴璟有几分有不识珠，如今只觉得前这混账玩意怎么都不上她。

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救哥哥，或许今日他们兄妹再无相见之日。

裴璟想了想，：“大概是十五岁，当时秦平归才九岁。若不是他忽然醒来替我打开门，恐怕我早就埋骨他乡。他为了救我，被一砸中，烧毁了容貌，后背也全是伤。”

“什么事这么兴？”秦平归微扬，睫轻垂。

如今天大定，北蛮余孽全数伏诛，睿王一党完全倾覆，还需要调整这么勤快？

“一切都过去了。”裴璟满目柔凝视着傅归荑，温声：“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的现在。”

他想挖开傅归荑的脸，然而她的手死死缚住自己的脖颈，搐着，差勒死他。

次日裴璟醒来的时候，傅归荑还在睡。

难其中还有什么隐？

裴璟说着说着，觉到颈窝有微的滴落在自己的锁骨上，他不自禁抖了，反应过来是什么后赶忙去安傅归荑。

他为什么不想让裴璟认他是傅归宜。

等怀里人终于平静来，他听见傅归荑用哭腔嘶哑：“你背上的伤，是在北蛮皇里……”

傅归荑沉默片刻，问他：“你说自己被关在殿里，还被火烧的事，是几岁的事。”

他才七岁，人还失忆，哥哥该有多无助。

秦平归淡淡：“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低落一吻，小心榻，眸带笑往外走，任谁都能看他今日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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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不兴，甚至有些鄙夷的表，但此刻的裴璟完全沉浸在愉悦中，忽略了秦平归的不同寻常。

她拿到手串的瞬间就猜到秦平归很有可能就是……就是她哥哥。

仅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便能窥见当年的况有多凶险，若不是裴璟一次次护着哥哥，毫无自保之力的傅归宜怎么可能活着走北蛮皇。

秦平归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心冷哼除了他妹妹，还会有谁能轻易牵动裴璟的心绪。

“我不说了，你别哭。都是过去的事，现在北蛮已成历史，我好好在你旁边。”

裴璟平铺直叙地诉说着让他永生铭记的十年。

九岁那年她忽然发三天三夜，夜里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她差以为自己熬不过去。

傅归荑放开搂住裴璟的手，转抹掉自己的泪。

“你听完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嘴里不满，把人翻过来，但见傅归荑泪满面，泣不成声。

裴璟无声一笑，岔开话题：“也不全是，战场刀剑无，也要受伤的。”

以裴璟对他的倚重，必然不会对他什么事。

“睿王的死因查到了么？”裴璟问他。

傅归荑浅笑地主动抱住裴璟，心里默默对他说谢谢。

“没事。”裴璟克制住笑，他没有把床笫之间的事拿来当谈资的兴趣。

原来她的哥哥不是没有来找她，是失去了记忆。

原来真的是他。

虽然她在哭，裴璟心疼有之，然而欣喜更甚之。

傅归荑已然累极，但仍然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裴璟的描述中好像参与他们两个人不足为外人的十年。

两人明明离得那么近，她却没能认他来。

“查到了，是他府里伺候的人，看没什么指望便开始怠慢他，不小心喝呛死的。”

裴璟神瞬间变成怜惜心疼，低哄她：“别哭别哭，其实我没有外面传的那样苦，在第三年我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