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回去吧。”江棠看了一语不发但存在格外的陆怀砚，迟疑了，“还是你要同你朋友再聊几句？”

恰好对上他落她脸上的目光。

陆怀砚偏偏捕捉到那烦躁。

在江棠印象里，江瑟从来都是笑着的。

喜吗？

江瑟没应，垂眸盯着江棠沾满血渍的左手，很快便抬起，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都要沉。

江瑟盯着显示屏，手里还拿着陆怀砚的房卡。

曹勋铁青着脸：“江棠，你疯了吗？”

不是江棠的血，那便是曹勋的了。

电梯里。

“小冶跟曹亮的事儿已经解决了，我保证曹亮不会再找小冶的麻烦，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瑟瑟？”

江瑟缓慢地眨了，脑海里快闪过许多画面。

江棠垂眸看着曹勋不断滴血的手掌，轻声细语：“以还，以牙还牙，这不是你们曹家一贯来的作风吗？”

很好。

最开始两人不熟，多半都是江棠在说，江瑟在听。后来视频次数多了，渐渐熟络，也渐渐多了能聊的话题。

关于桐城，关于“忘川”，偶尔还会提一提江川同余诗英。

是喜的吧。

-

楼层号不停动。

她慢慢抬起：“所以，我给曹亮赔一只手不正好是你想要的吗？”

她知曹勋行事疯狂。

像现在这样粉面霜骂人的模样，还是平生一回见。

两团青影十分打。

云淡风轻的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江棠正从幽静的廊走来，看见从电梯里来的人，显然也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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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瑟冷若冰霜的脸稍霁，“你没必要再同那人见面，小冶的事我能理。”

结动，他咬着牙说：“没人要你赔手。”

江瑟微僵，几秒后才松弛来。

“不赔手？”江棠暧昧一笑，清纯的脸因为这笑多了丝妩媚。

“曹亮跟小冶说，只要他想，就能叫他哥把我送他床上去给他玩儿。”江棠松开握着冰锥的手，凑到曹勋耳边，吐气如兰，“不赔手，那曹总需要我陪你弟弟睡几晚呢？”

27楼一到，江瑟便快步电梯，刚拐一侧走廊，又蓦地顿住了脚。

江棠还是一回见江瑟这样的神态，一时觉得稀奇，又有些好笑。

上回在机场接机后，她隔日便飞回横店拍戏。那段时间她忙得很，隔个三两日才能时间同江瑟视频。

曹勋没松手，或者说，不敢松手。

但更多的是不想亏欠。

“想什么呢？这不是我的血，我急着来，所以没来得及洗手。”江棠依旧是温柔如的声嗓，边朝她走去边举了手里的手机，“正要给你回电话，没想到你突然就现在这儿。”

陆怀砚单手靠着电梯墙杆，目光掠过她侧脸，和她一起看楼层显示屏，不不慢地问：“如果那个人是你，你准备什么？”

江瑟睛没动，只掀了掀：“带她回家。一会了曹勋的房间，不需劳驾陆总动手，我会亲自将人带走。”

江瑟似是这会才想起她还拿着人家的房卡没还，掀眸看向陆怀砚。

许是来得匆忙，她没化妆，眉致的脸素着，苍白、疲倦。

人债总是最难还，她更习惯的是被抛与被辜负。

陆怀砚说的“他们”是指江家的人。

江瑟扯了扯角，淡声敷衍：“毕竟是骨至亲不是。”

鲜血汇聚成细小的一团，顺着江棠的左手指骨落到冰冷的台面。

“曹勋对你动的手？”

江棠的力轻得很，她没觉得疼，只觉江棠的手格外冰凉。

“很喜他们？”

可那又如何，没人规定这世间只能有一个疯。

陆怀砚闻言，淡薄的视线又挪了回来，落她脸上。

江棠说着，将手机揣回兜里，抬起没沾血的手揪了江瑟柔的耳垂，轻轻地说：“你跟小冶怎么这么任？我才是大，应该由我来保护你们知吗？回有什么事都别瞒我。”

江川反复研究菜谱给她端来的那碟梅排骨，余诗英揭开酒坛喂她的第一酒，江冶臭着脸挡在她前的颀背影，还有江棠轻拍她肩笑喊的那声“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