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就喜我这臭脾气么？”江瑟微微着气，“以前您还说，咱姑侄俩臭味相投。”

爬了半截，手机响起。

“是呀，臭味相投。”岑明淑冷笑，“你打小就仗着我最喜你，啥坏事都来找我。这次跟岑家闹翻，怎么不来找我？”

说了几回要再来一趟，但都找不到好时机。

江瑟瞥见路标的一霎，想起的是佛经上的一句——

“这是蓝鹊，这是相思鸟，这是尾巧织雀，这是彩雀茑。” 她握着铅笔勾画，语气平静地介绍画上的鸟，“我能绣来的尾鸟只有这几款，您看看有无合你心意的。”

寒山寺矗立在栖寒山的半山腰，江瑟老远就瞧见从树丛里延伸而来的灰白屋檐。

古老的庙宇巍然伫立在沉沉的天幕里。

江瑟接起：“小姑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画纸，半晌，江瑟抬手看了腕表，笑：“我一时还真拿不准主意，张老板介意我把这些案带回去吗？过两日我再过来。”

车驶锦绣巷，在红绿灯停时，一块寒山寺的路标大喇喇杵在路边。

男人的影就藏在经幡后。

择日不如撞日，索今日便去。

岑明淑三十岁那年便给自己写好了墓志铭：老娘翻了这的世界。

-

灰屋檐，一面面经幡被风得如同起了皱的湖面。

岑明淑飞扬跋扈了一辈，还是一回求着别人借钱。要不是知这丫吃不吃，她真想直接叫人把她绑去ga的办公室。

张玥“嗯”了声，撕画纸，推过去，抬起望江瑟：“我不一定会在店里，您挑好了就同小苗说。”

男人对她来说，的确是用来解压的，堪称万树丛中过，片叶不沾的典范。

扒拉开一截郁郁葱葱的树枝，前方的路一豁然开朗。

江瑟恰好爬完最后一格阶梯，听见这话，失笑：“您是在着我挂电话么？”

不得不说，这方法也很岑明淑。

“……”

“因为不需要。”江瑟在一格台阶上停了，等微的气顺些了，才继续抬脚，“您见过学妹没？”

见着上就要爬到半山腰了，江瑟也懒得绕圈，十分诚恳：“小姑姑，您知的，我这病除了我自己，没人治得好，drga也不行。”

江瑟一面听着，一面穿过一小段树影幢幢的路。

画上的每一只鸟都栖在一枯枝上，斜着昂仰望，尾上两片的鹊羽因着姿势，一面朝上，一面朝。

“随个。”岑明淑笑骂，“你自己的脾气你心里没儿数？”

岑明淑嗤一声，懒得再和江瑟掰扯，她开门见山：“drga那边你不能不去，你看病的钱，小姑姑借你成不成？”

念，业，罪。

“那是。”江瑟老神在在，“学妹格好，脾气也好，您对她好儿。”

是刚睡醒的岑明淑。

他单手兜，另只手拎着件黑大衣，懒洋洋地靠着后殿一扇闭的红格菱窗。与此同时还微微侧着，不知在望着什么。

岑明淑“嗯”了声，故意说：“我和小喻都视频过不知多少回了，那丫可比你有趣多了！”

停好车，江瑟从最近的石阶慢慢往山上走。

上次过来，余诗英一直很遗憾没能带江瑟去寺里求个平安扣。

岑明淑显然很满意江瑟没给她改七八糟的称呼，哼笑了声：“算你有良心。我听你哥说，你改姓的那天就对岑明宏和季云意改了称呼。”

岑明淑没声。

山脚有专门的停车场，两侧都有上寒山寺的石阶。

岑明淑：“挂什么电话？我在给你提供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这是小姑姑的切之谈，效果么，至少比你那些瓶瓶罐罐好。”

静了半晌，就在江瑟以为她要挂电话时，她莫名其妙来了句：“瑟瑟，找个男人谈个恋解压吧，能每天睡觉的那。”

天沉，整座山林寂静如雪，行人寥寥。

江瑟面不改：“随了您。”

【南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她打了个右转灯，朝寒山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