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韩茵也没了继续这话题的心思，重新起了一壶，谈起别的事儿。

韩茵一贯猜不透她这儿的心思，也不知他听没听去，叹了声：“去年了庆大师还说你今年红鸾星动，离年底也没多久了，你有遇到什么合适的人没？”

一副镜牵起了不少回忆，韩茵古井无波般的眸起了波纹。

陆怀砚握杯的手微顿，掀眸看韩茵：“红鸾星动？”

韩茵：“……”

现回想，倒是十分庆幸那日了“忘川”后院。

她这也不知还能撑多少年。

陆老太太莲，陆老爷特地在老宅修了莲池，里了不少莲名品，还养了一池锦鲤。

韩茵只好给他倒了杯刚煮好的竹叶：“你打小就不听人劝，也不知谁说的话你能听得去。”

陆怀砚放菱杯，双手撑后，散漫笑：“您还开明。”

陆怀砚面不改：“嗯，意外。”

归国短短三年，他将陆宗名的企业全搞垮，并蚕掉陆宗在陆氏的大分份，将陆宗像丧家犬一样赶了集团董事会。

当然，陆老爷也不是什么心慈手的人，陆宗是他亲自赶陆氏的。

韩茵将铸铁壶放上铜炉，边起火边说：“你也别怪阿礼那孩找我说客，那毕竟是他妹妹。你以前不还照顾瑟瑟的吗？小时候她掉莲池，还是你将她给扛回来的。”

这孩亲缘太过单薄，至好友也只有寥寥几个，她是真担心哪日她与陆老爷不在了，这世上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韩茵这时才发现他没镜, 不仅镜没了, 右侧脸颊还多了刮痕, 她动了动。

这副镜是陆怀砚二十二岁那年，陆老爷亲自给他上的。

陆怀砚不甚在意地拉过一块蒲团坐：“无妨, 冻不病。”

那一年，是陆怀砚从国外回来的第四年。

那年陆家设宴，江瑟不知怎地掉莲池里。正是盛夏，池里的莲枝莲叶繁茂，她手脚被缠住，差没淹死。

还是来找人的陆怀砚将她从池里捞来，扛回韩茵的屋的。

陆怀砚从来不韩茵的嘴，闻言笑笑, 接过菱杯, 低喝了。

韩茵看他, 见他肩膀和脚被雨洇一片暗，连忙说：“先回你屋换衣服，这天气可禁不住受冻。”

她忧心忡忡：“住持说你明年会有血光之灾，我知你从来不信这些，但你就当是为了安妈妈的心，凡事小心些。”

“阿礼前两日又给我发信问瑟瑟的况，你上回说她好得很，我还不信。今天见到，倒是有些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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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没人敢同他生意。

想到他今年一大半时间都在国外，又打小不近女，韩茵顿了顿，说：“妈妈对你另一半也没要求，外国人也好，男人也好，只要你喜，都可以。”

望着儿清隽冷的脸，韩茵又想起午那会，了庆住持说的话。

唯二两牵挂，便是前的儿与韩家。

这话她去年就同陆怀砚提了，很显然，他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

如此雷厉风行、六亲不认的手段叫陆老爷又是欣又是担心。

她看着窗外，语气犹疑：“这风还能大到跑你的镜？”

说他里戾气太重，需要挡一挡。

韩茵对他说的话从不怀疑，轻了：“你没近视，不都行。”

儿和孙势不两立，他毫不犹豫选择更息更有手段的孙，陆宗拿他死去的老娘说都没用。

韩茵：“……我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去是吧？”

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陆怀砚眉都没抬一，说：“风跑的，树枝刮来的。”

韩茵：“要不是怕你以后太过孤独，你想独一辈，妈妈都不介意。”

当年一场大病叫她在鬼门关外徘徊了好几年，又兼之礼佛多年，她其实对许多事都看淡了。

若不是岑礼找韩茵说客，来桐城的那日，他不会去“忘川”的后院。

陆怀砚面淡了些：“他又来吵你了？”

陆怀砚：“知了，我会小心。”

陆怀砚收伞，在玄关脱了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