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挖掘到。

唯一一遗留来的痕迹，是那张没来及烧毁的手帕。

江瑟五年前请了侦探，从这块手帕手去找它最初的主人。了五年时间才找了张玥，怕找错人，她又让人去查张玥的过去。

张玥同赵志成不一样，除了在江城的那两年，她的过往太容易查了，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就像挂在墙上的日历。

“赵志成杀死另外两名绑匪时，曾经用一块手帕帮我走脸上的血渍，我就是通过那块手帕找到了你。”

“手帕？”张玥喃喃一声，“原来是那张手帕，难怪你一来‘张绣’便同我说无足鸟。我曾经同阿诚看过一电影，电影里有一句台词，说这世界上有一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鸟一辈只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看完电影，阿诚便笑着同我说，我们或许也是这样一只鸟，锦绣巷三十八号便是我们的终。”

“你喜在旗袍里绣鸟，每一只鸟的走线特征还都有着你的个人印记在。”江瑟同张玥实话实说，“找到你后，我便找人查过你，你不是唯一一个被那个老板害过的人，当初从制衣厂槽到外贸公司的女孩儿几乎都被他侵犯过，但你是唯一一个报过警的人。”

那些女孩儿同张玥一样，都是胆儿小、心防低且家境贫困的年轻姑娘，还都是外地人。

那老板便是专门挑这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的人手。

那人被杀后，才有人漏了风声。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江瑟有烈的直觉，人是赵志成杀的。

也正是因为张玥的遭遇，他才会阻止那些人侵犯她，才会同她歉。

张玥抿抿，自嘲：“我虽然报了警，但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那时只有十九岁，她无法承担自己的照片被公之于众的后果。

“后来我太痛苦了，阿诚就真的替我杀了他们。”张玥垂着，“我那时以为他只是嘴上一说，直到某一天他忽然过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逃，我那时才知他是真的去把我的噩梦了结了。说到这里——”

张玥想起什么，了角，说：“他去杀人前曾经说过，他要去找一个人帮忙。”

江瑟目光一顿，“什么人？”

“我不知，我没问，阿诚也没说，我那时的神状况一直不好，也不太稳定。”

“你有见过他的朋友吗？”

“没有。”张玥摇，“阿诚跟我一样，都不说话也不社，我没见过他同谁有。他其实很少同我说他的事，我也不在乎。在江城的时候，他在一家工地里工，我开了家网店卖衣服。日过得很平静很平静，我那时都觉得我快好了。”

张玥了，“我这里快好了，可他忽然就带了一大笔钱回来，让我来桐城把我一直想盘回来的店买了。他说他要去件事，结束后就会来锦绣巷三十八号找我。我其实知他要的那件事一定不是好事，因为他在离开时一再同我说，以后如果有人来找他，一定要说我不认识他。”

她始终记得那一天。

赵志成踩着夜回来，天不亮就走了，离开前，他很轻地在她额上吻了。那是他唯一一次逾矩，他们天天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可他从来不碰她，他知她里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