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真生怕大福吃饱喝足挂着一嘴的血钻自己的被窝，生等着它把老鼠吃的差不多了，才忍着恶心和恐惧收拾残局。

是生是死，就看这几日能不能守住了。

小秋和安正在烙“火烧馍”，这是方念真嘱咐的，这东西就是发面馍馍，不用油烙也自带香味。

…… ……

“是，已经接到云统领的回令。”

她走近了瞧，娘诶，还真是捉了一只老鼠！

方念真也睡不着了，打开了一边的小匣，摸着冰手的金，反而安心了些。

“王爷，新云州的形势，只怕是比岭州还要难啊，那边的靳翰军多着呢，切不可冲动。”

此时天还没亮，她喝了一冰凉的白开，借着月光就发现大福在啃着什么。

雨越越大，靳翰军队却丝毫没有减缓的速度，想必他们也是知陆恒即将要率兵支援的消息了。

“唉。”

方念真生生被自己这个梦给恶心醒了，趴在床边呕。

云梯已经修好，这城，终于是已经煎熬到了最后的一程。

靳翰人甚至都在城楼“啊啊咦咦哟哟”怪声怪调地喊了起来，似乎是在嘲讽着大肃的命数。

陆恒却不嫌累，即刻就要营赶往新云州，被他手的军师拦了来。

厚厚的火烧馍从中间切开，夹了一些拌好的萝卜去，再上可以照见人影的米汤，一顿夜里的加餐就好了。

雨一来，用火和油的计谋就完全不用了。

如果顺利，一日多即可到达。

“新云州，再等等我。”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死的了，大福眨着圆圆的睛与她对视，嘴角边吃的都是血。

沉默地嚼着馍馍，最后还是白受不了这个气氛，忍不住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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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方念真的梦魇病又犯了。

“瑞王已经在岭州赶回来的路上！”

但是，与此同时，棋云终于接到了飞鸽传信。

要不是没有条件，方念真可真想直接给它刷个牙。

这不是单单给她们自己的，所有士兵晚上的夜宵都是这个。

“行，大福，也算是随了你阿娘我的英勇了，喂养你这么久，你还能自己捉老鼠吃呀。”

她梦见大福捉了老鼠丢到她床上，“吱吱吱”的声音烦死人了，她手一挥，一瓢油就浇过去了……

曾月怡已经在南门城墙上看见整齐的靳翰军队向岭州的方向阻击了。

岭州到新云州乘车是约摸两日多的行程，若是换了骑，则要快上一倍。

之前囤的废油已经快要见底，这招快要不好用了。

这一晚，算是与靳翰打了个平手，他们的云梯还要修整，暂时是上不来城墙了。

靳翰人似乎得了什么命令，这一日疯了一般发动着一波接一波的攻。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又一次鼓舞了新云州的士兵和百姓。

这是想把陆恒那边给拖死，直到把新云州给拿，再以新云州为新的据，一地钝刀割，一寸寸地打退大肃的军队。

“呕——”

他又回过看了看城中已经累的士兵们。

疲惫地回到了宅，她却也没休息，沉默地去了小厨房。

现在方念真这个小院承担的任务越来越重了。

岭州，陆恒手的军队正收拾着残局，城还有大量的伤患需要救治。

而且，天不佑大肃，新云州的第一场雨来了。

陆恒站在城墙上向新云州的方向眺望，但是隔得实在是太远了，什么都望不见。

这家伙是去吃自助餐了。

陆恒稍放心来。

火苗燃起来老。

“守城的士兵太难了，咱们才去了一晚上，就累成这样，他们整日地这么守着。”

也不知，送她金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大福挣扎得厉害，委屈的，倒是也没来找方念真搂着睡。

这动静也惊醒了外间的黄莺和佩兰，两个人协助方念真把那块地清理净了，又抓着大福洗嘴。

“他们装备更为良，看样是士兵中的锐。”

但是靳翰又怎么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罢了，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就发。黑虎军那边的消息传过去了吗？”

方念真一拍脑袋，今日太忙了，没顾得上它，忘记给它碗里放吃的了。

雨绵绵，本该是万复苏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