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低声：“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施妤隐约有预，知领导要找她说什么。

果然当两人并肩走了ktv之后，领导状似随意地问：“我打算给你一个国修的名额。你愿意去吗？”

施妤站定，思考了一瞬，说：“我不知。”

“嗯。”领导，难得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年你跟着我，真得成了很多。我也纠结了许久，既舍不得放你，又期待你学成归来，在公司能拥有更好的晋升和发展空间。”

施妤有些惊讶：“领导……”

她能猜到领导可能会给她一个名额，却没想到领导能这般推心置腹地，把心里话也说给她听。在她印象中，领导虽然平时里言行随和，但在与工作相关的事上，他作为整个门的负责人和理者，行事果决，判断准毒辣，很少透夹杂私人的想法。

许是今晚喝了酒，也许是期绷的绪终于得到了放松，领导语气温和，又劝，“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他希望施妤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

一来算是对她这几年勤恳认真工作的奖励；二来，施妤是他一手带来的，他了解她，她有过的专业知识，学习能力，在公司几年也累计了足够多的经验，放在门里当一个小数据员太屈才了，放她去，他相信她能一番更大的成就。

施妤惊讶地眨了眨。

她有害羞了，心里更多的是被领导肯定了的喜。她答应来：“好。”

施妤帮领导叫了代驾，送他离开。

她心怀激，又独自在ktv金碧辉煌的门站了会儿，才往公司走去。聚餐的地方距公司不远，她的车还停在公司的地车库里。

冬日里的夜晚，无星无月，夜幕并不是非纯粹静谧的黑，而是有层层云渐渐，随着肆意横行的冷风飘。冷风越，人裹得越、越小，索有沿途路灯的亮光，给每位过路人增添了一串的连贯影。

施妤走着。

随她路过一杆又一杆的路灯，从她脚底延伸来的影，反复变换着形状。拉，缩短，重叠，渐渐添加来了另一个人的影……

施妤的心倏地漏了一拍。

她觉察到了有人在跟着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人的影与她时而分离，时而叠。施妤不自觉加快了步伐，临近地车库时，她借由广角镜的镜面朝后看了一。

一瞬间，她视线与那人相对。

是林奢译。

他沉默地跟在她后，面无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一幕与从前何其相似！

那因林奢译的偏执盯梢而带来的压迫，被束缚的沉重无力，被步步的窒息，从来都让施妤无法忘怀，也几乎让她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