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在手臂上又割了漫温吞的一刀，碎片的残渣遗留在了血里。满怀的希望，喜，一似乎能望得见的未来，“一切都被我搞砸了……又搞砸了……”生于林家，背负了林家惨剧的惩戒，就是他的原罪，都是他的错。

“他是真想过要杀了你。”

他在抗拒，却又想要眷恋地妥协了。

施妤盯着林奢译，然后直接朝他走近了一步。

“你说你我的！”

林奢译疯了般，吼：“你说过！！”

一刹那，林奢译猛然噤了声，如被扯住了提线

林奢译倏地睁大了。

容不得任何人、任何事。

怀揣着烈地，病态地，被扭曲了的，然后在无数次拼命证明“彼此唯一”的过程中，彼此消磨，落得一个悲惨收场的泪结局。

他的瞳仁黑漆，透不光来，唯有一凝沉如实质的视线，先是聚焦在了施妤的脸上，寸寸地窥探，猜疑着她的想法。然后缓慢地移，落在了她刚摘围巾的脖颈。

“对不起。”林奢译说，“我被幼儿园辞退了。”

施爸说：“在你割腕住院的那天夜里，林奢译偷溜了你的病房……如果不是值班的护士发现，及时喝止了他，你现在怕是没命坐在这里了。”

林奢译攥了手中的碎片。

她问得无知，无辜。一因真切的担忧而产生的，纯粹的信任，勾得林奢译的心脏无规律的动，牵引连贯的细小震颤。

他会伤害她吗？

施妤放轻了声音，：“告诉我好吗？”

但这一次，施妤决定给不同的回答。

相较于林奢译的绪崩溃，施妤反而显得异常冷静。在她不知的时候，她相信林奢译曾追去过医院，徘徊，在她病床前久的停留……她也相信施爸说得是真的，护士小看到了那晚的真相，救了她一命……

一如曾经那般，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

施妤果断地说：“我不会是你的全。你的人生里也不应该只有我。”

他的珠红透了，先是惊恐，转而切换成了惶然地无措：“那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又伤心，伤心到了极，又疼得哀怒。他脸上溅到的血涸了，在本就苍白的肤上凝固成了暗红的诡图，显得愈发狰狞可怖，偏生他不自知，还在用一惊疑不定的天真语气，追问：“为什么？”

林奢译有想过要杀了她吗？

密缠，密不可分。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或许早在她答应林奢译，重新在一起时，她已经设想过了这时刻的来临。

施妤还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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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奢译抿了。

他不想回答，但在他的心，违背他意志的生了一条木偶的提线，控制着他，命令他发声音。于是林奢译动了动，两相挣扎，是沦落的博弈。林奢译咬着牙，用举了的镜碎片当刀，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切见骨，试图割断这条无望的提线。

该知。”

“我真得有在听你的话……我有在改……我不是故意的。”林奢译痛得发颤：“什么都没有了……我……”他的珠极限地翻了一，古怪地笑起来，“我好像……又只有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