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怀姣还来不及任何反应，随而来的，却是脑袋里，针扎一般的绵密刺痛。

一秒，脑海里的画面和耳边声音重合，怀姣浑冷汗地，从桌面上抬起。

怀姣回到家中，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他的电脑。

白光散去，怀姣朦朦睁开，前，却是明亮灯光中，自家公寓的大楼底。

就好像他知，前的门，打开就是结束。但是他更知，哪怕不主动打开，事照样会照原定的剧走。

后座椅正对的门外，熄灭的走廊灯，“啪”的一声，再次亮起。

已经填补完全的记忆，让怀姣无比清楚，前曾经发生过，或者正要发生的事。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怀姣想和他直播间里的那些人，在他的现实世界里，最后直播一次，去玩他以前最害怕的那款游戏。

“真的很吓人，我那个时候都还没有通关，就……”

——外面的走廊灯好像短路了，等会儿宝宝，你先别声……

公寓大门外，捣锁的声音，由平稳逐渐转为焦躁，他甚至能清楚听到，外面急切转动门把的声音。

楼里某层的声控灯，在他离开后，不知为什么，短路一般，久亮着，良久之后，发铁的，细微窸窣声。

【怀姣！】

【叮——】的嗡鸣一声。

开，熟悉的蓝绿柳枝和灰白的游戏开，让怀姣有些恍惚地，像是回到了曾经2021年的，那个冬天。

他的了，在接而来越来越多的直播间弹幕提醒，嘴微微抿住，极小声地，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宝宝……先等一，好像有奇怪……

怀姣皱了皱眉，好像又有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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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一直亮着，不间断刷屏的弹幕已经密集到了看不清任何字的程度。

走廊灯映来的门底，一双脚，背着光线，安静站在门外。

游戏里的第一句台词，是：【真邪门，好好的车怎么熄火了……】

怀姣浑发地站立在门，手臂抬起，冰冷而苍白的指尖，搭在更为冰冷的金属门把上。

在察觉无人应答后，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外，半晌后，传来金属，锁的声音。

怀姣手指搭在门把上，他很害怕，颤颤叫着：【8701……】

怀姣在看清弹幕的那一刻，从尾椎急速往上窜起的，密密麻麻、直侵骨髓的寒意，让他坐在电脑桌前，只一瞬间，寒倒竖。

——安静，外面有人。

有人住他的手背，冷冰冰的，像将他包裹住。

……

而是在家中直播的中途，被人潜。

怀姣率先注意到的，是这两条极其扎的弹幕。

而系统今晚怪异的沉默，像在验证怀姣此时的猜测。

【我在。】8701说。

他登录以前的stea账号，了一时间，好了这款游戏。

混的脑海中，他只听到8701声音急促，喊了他一声。

【不用怕。】

……

是不急不缓，极度平稳的敲门声。

——宝宝，锁好门，不要去！

怀姣跟着游戏画面，小声地念这一句。

本不是记忆中的那样，在直播中和粉丝聊天互动。

怀姣第二次，听到他的技能，【重置】生效的提示音。

先前分明与他在小区门就分别的沈承遇，此时正拿着手机，皱眉站在他公寓大楼前的台阶面，仰往上望着。

怀姣苍白，满脸冷汗地，怔怔回过——

“咚，咚。”

游戏大厅最为级的金品质，s级技能，发的特殊声效。

他坐在和现在完全迥异的小破租屋的电脑前，蜷缩着双，一边张地玩着游戏，一边跟自己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怀姣微有些打颤地，赤着脚，走到了门边。

不知哪层住扔在外面的铁立柜，歪斜堆在楼拐角，怀姣走过那层，忍不住多看了一，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蹦着往楼上走去。

系统站在怀姣的后，大透明的影，轻搭着他的肩膀，沉稳：【走吧。】

他逃游前的2021年，那一年发行了一款很有名的中式悬疑恐怖游戏，名字叫《烟火》。

怀姣意识抬手揪住自己的发，短促叫了声，接着额往，直直磕在了电脑桌面上——

而在他后，电脑座椅正对的公寓大门，透光的门底，走廊外面原本亮着的白廊灯，随着他的话音落，也熄灭了一瞬。

兀自遗忘、杂隐藏的记忆碎片中，怀姣终于想起，曾经的自己，究竟是怎么穿越游戏世界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