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他起事来，别像今日在姑娘前这样呆就好。”

“杜事说哪里话，”周牍忙，“犬无状，倒叫您看了笑话。”

周潋赶回前厅时，筵席已经撤了大半。

周家规矩大，为着各收心，府中人若无吩咐一概不许擅自走动。两人府几日，也只在园里行走一二，前周牍的住所附近鲜有涉足。

“你我只怕还要久待，等过几日，府中安定来，再趁着夜去找就是。”

“周翁何必自谦，”那位杜事着一银绸衫，背着手，略挑了挑眉梢，“小可不过是人家手底办事的，哪里谈得上指二字？”

见着周潋匆匆而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嘴角压着低声斥，“宴中无故离席，半晌连人影都找不见，谁教你的规矩？”

“总有一天的。”

“这么些年的礼仪诗书也不知学到哪个的肚里去了。”

“不见得，”谢执思索片刻，摇了摇，“着宣州的消息，这位周少爷不见得同周牍一条心。”

“周翁言重了，”方才同周牍对话之人先开了，微微笑着，打圆场，“素闻令公雅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名不虚传。”

“那，”阿拂忖度着他的语气，又，“姑娘是打算继续同他这么际？”

“我只瞧了一，看不真切。”

“周翁教有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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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前在堂上，因着谢执的病，周牍吩咐了周家去取药来，恰逢着筵席忙碌，周家脱不开，阿拂央了他几句，才顺势跟着位小厮往前药阁去了。

“是是，”周牍面上的笑纹更了些，“往后还要烦劳杜事费心，多替周家言几句才是。”

谢执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一声，“呆也有呆的好。”

园中无聊，多个人逗一逗，也当散心。

“周牍是傻的，他这儿可未必。年轻人心明亮，指不定就生别的打算来。”

“不过，”他微微抬起，神里带几分掩不住的骄矜来，“若是事成，得了上的心，来日里咱们打多了，您还愁令公没个好前程吗？”

“周翁客气，

她的话音有些迟疑，“他到底是周牍的亲儿，时日久了，若是再起了疑心，总归是对姑娘不利。”

“来日里，若是能得您指调拨几句，才算这小得益呢。”

赴宴的宾客三三两两告辞，周牍换了件团锦袍，正立在堂前同人寒暄，脸上罕见地带了极的笑意来，很是络的模样。

“无妨，”谢执朝着窗外看了一，“左右那东西不算多急。”

说笑几句后，谢执喝尽了茶，问阿拂，“你今日去前，可见到了？”

“药阁离那远，小厮又十分机灵。到底是白日里，脚程若太快只怕端倪。”

说着，见周潋没什么动静，又抬起手，眉一斜，急急朝着前人示意，“见着了贵客，还不上前来问好？”

第14章 直言谏

“若真如此，那再好不过，”阿拂睛一亮，“日后，或许这书呆还能为姑娘所用也说不准。”

周潋听见这话，堪堪在二人面前顿住了脚，袖手在一旁，眉半垂，眸光微冷，并未开应声。

阿拂摇了摇，“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