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税款是国库最大的项，官员俸禄，边地粮草，无一不指着此项。

儋州并无盐矿，产盐之地只在一之隔的云州。而听吴掌柜中之语，运盐船所到之则是扬州。

“贩运私盐，照朝廷律法，那可是要抄家砍的呀。”

否则来日广厦将倾，周家叶家，只怕无一人能得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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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野心，不外如是。

“伙计偷偷挑开了麻袋角看，才发现，那里里竟都是白的盐。”

当务之急，是先寻到

周潋只觉上一阵凉过一阵，额上薄薄起了一层冷汗，脸青白，一时间好似置冰窟一般。

“一条条麻袋摞着，数不清有多少。”

可贩运私盐呢？

此刻周潋更不敢去猜测，这笔私盐生意，周牍到底有无参与其中。

周潋闭了闭，狠狠咬住，迫自己冷静来，好从一团麻之中理线索。

吴掌柜说到此，语气中隐隐透后怕之意，“当时底舱外有人声，伙计不敢久留，随意看了看便离开了。”

那这运盐船究竟自何，吴掌柜没胆细想，只战战兢兢地看向周潋，指望这位少爷能给个准话。

退一万步，若是来日了纰漏，周家在朝中好歹有一二相熟之人，素日里吃过这里的油，此时也能帮着说项一二。

“这般行了几日，待船在扬州靠了岸，伙计们才了船，辗转回来，同我禀明了此事。”

“这样大的事，小的也不敢擅作主张，这才慌着来同您讲，”吴掌柜说着，抬袖了鬓边冒的细汗，声音颤颤，“小的心里知厉害，这盐哪儿是轻易能运的东西。”

他等着，站得脚发，周潋却并未如他所愿那般开。

他觑着，也不敢声张，只小心翼翼地低声向周潋，“也不知这儋州城里，谁会有这样大的胆？”

似周牍这般小喽啰的死活，断不会在他考虑之。

无论如何，此事万不能再拖去了。

“好在派去的人里有手脚利落的，趁着夜人静，船上帮工大都睡了，巡逻松动的时候，偷偷地溜底仓去看了。”

他本没料想到靖王会这样大胆，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贩运私盐。

贡缎尤能说是周家自己的生意，熟门熟路，即便靖王在里了手脚，也瞒不过熟稔之人的睛。

在这般关乎国本之事上动手脚，如此严峻程度，又哪里是区区贡缎可比的？

如此看来，靖王分明就是借着周家之力，将整个江南之域都变成了自己屯兵储粮的私库。

们存放货的底仓里去。”

靖王在儋州一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在旁人中，此地最有财势的，无非只有周林两家。二者之中，又独周家才与朝廷搭界。

这般毫不掩饰地大张旗鼓，他当真不怕有心之人察觉，去天听之吗？

还是说……他有万全的后招，能确保此之事不被外人所误？

“之后的几天，伙计们假作无事，在船上不声地同人打听，问这货的主家是谁。银使去了些，只是瞧着形，连他们自己也不大清楚。只是有人趁夜将麻袋运来码上，他们装船就发，仅此而已。”

早在听清那麻袋中所装之时，周潋就仿佛置惊涛骇浪一般，脑中尽是嗡鸣之音，一颗心沉沉地直坠去。

无论靖王的后手是谁，如何保险，那都只针对他一人而言。

“那里……”吴掌柜咽了唾沫，艰难继续，“那里都是圆的袋，码整齐了，一排连着一排。”

“怪不得之前瞧着那船不大对，吃那样，敢里装得全都是这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