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周潋立了片刻，低声开，问，“你……可还好？”

他瘦了。

这是周潋看见谢执时，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

只是几日未见，榻上人竟好似瘦了一圈，削尖，面冷白，只颊上带了发的红，雾沉沉的眉，落在猫上的手指苍白好似透明。

因着在室的缘故，谢执只穿了件贴的月白寝衣，领大了些，半截伶仃的锁骨，冷玉一般。

“好不好的，少爷不是瞧见了？”谢执将猫搁去榻，动作很轻地拢了拢衣襟，“还未去拜谢少爷救命大恩，谢执哪里就敢死了？”

周潋听他这般语气说话，眉不由得微微皱起，心中生一无名的火气来，“举三尺神明，话莫要讲，没个避讳。”

“避讳什么，”谢执觉得咙发，伸手去端床木格上搁着的，却发现瓷盏已然空了，不由得蹙眉，“我自讲我的，活了死了，也一并归到我自个儿上去，捎不着旁人。”

“少爷只放心。”

末一句声音略了些，甫一，牵动咙，忍不住伏在榻边咳了起来。

周潋早留意到他的动作，见他咳得难受，单薄的背脊微微颤抖着，一时也顾不上旁的，忙在一旁案上斟了盅茶递去他手边，咬了咬牙，犹豫再三，又拿手轻拂在谢执背上，助他顺气。

左右……这人也不是什么姑娘家，此举也称不上冒犯。

谢执足足咳了半盏茶工夫，才勉平息来，顺手抓过周潋手中杯盏，一气喝尽半杯，方才抬起来。

他咳时用了力，狭尾染了抹濡红，底盈盈一晃而过，看得周潋微微一怔。

谢执将茶盏递回他手边，见后者并无动作，不由得抬瞧去。

待看清了周潋面上神，谢执指尖微微一动，中殊转瞬即逝。

这样熟悉的神，他曾在许多人上见过。中涵义如何，实是再清楚不过。

上一个敢这样看他的人已经被阿拂和林沉了麻袋，拖去巷里痛揍了一顿。

瓷制的杯盏光微凉，谢执指尖无意识地攥，停了片刻，“铮”地一声将杯磕在了木格上。

看在这人给自己倒了杯茶的份上，先暂且免了他一顿揍。

“好看吗？”他拿指节抵着，轻飘飘地问前人。

“……”周潋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地收回了视线，尴尬之，耳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明知这人是同自己一样的男，自己怎么……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一般？

谢执将他一番狼狈之态尽收底，心中暗自好笑，却不肯轻易将人放过去。

“少爷看也看过了，还有旁的事吗？”他半倚着，拈了缕发梢，在指间一地绕，掀了掀，似笑非笑，“还是，那日在池边，少爷犹嫌轻薄不够？”

周潋：“……”

他还来得及言辩解，谢执轻飘飘地开，“那怕是不能叫少爷如愿了。”

“当日我落了，失了力气，推拒不得。”

“今日却不巧。”

“少爷若想故技重施，怕是该将谢执往中再丢一次才成。”

周潋不防他会提及此事，耳连着颊边已然都泛了红。

他站在谢执侧，垂着，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后者上，领的那一小截锁骨白得晃，他停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也不知哪里生的一恶胆，几步上前去，拎着被沿没没脑地将谢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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