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不及，才会如此。

看来往后，还是叫这人多穿男衣衫才行。

待安置好了猫，喂它吃了顿饱饭，瞧着这小东西乖乖在窝中睡熟之后，周潋才去净了手，重又匀几分心思，盘算起那位林沉林掌柜来。

他同那人打只有寥寥数回，对对方的品为人只算知晓大概，可他背后站着的林家，周潋却是打过许久的。

林沉此番将谢执送府中，所图不为旁的，必定也是周家手中的布料生意。

林家同周家斗了多年，只在皇商资格一事上落败，林家家主心气傲，平生以此事为耻，从不肯叫人在面前提及。

说起来，皇商为今上钦定，五年一选，转便又到了新选的时间。

周家这些年来战战兢兢，从未过明面上的岔，这次若无意外，大约会接着承继皇商资格。

可，若了意外呢？

周潋手中笔锋一顿，重重地在纸面了一。

一旦周家失了皇商资格，今年呈上的贡缎便要改姓易帜。那靖王伙同周牍截留来的那一批，便只能是普通绸缎，师无名。

即便来日叫人察觉，多也是安一个贿赂亲王的罪名，远比如今的谋逆要轻得多。

况且，以靖王的份，肯屈同周牍结，里大约八成都是看中周家皇商之名，行事便宜，方便掩人耳目。

那，假如皇商之位换了别人来呢？

到时周牍可还会如今日一般得靖王看重？

假如这个位置上坐的是林家，以林家同周家的旧怨，林家家主可肯睁睁瞧着周牍同自己共事一主，凡事都要分一杯羹去？

皇商换届之事虽罕有变数，可林家难就不会生一雪前耻，争上一争的心思？

靖王是尊大佛，可这佛又不是只许周潋来抱。

自古金钱财帛动人心，靖王是重利之人，若林家开的条件更厚，难保他不会有所意动。

林家如今还未去靖王面前献殷勤，不过是消息闭，尚不知城中有这一尊佛而已。

纸面墨迹淋漓，周潋将笔搁去笔架上，抬手将纸成团，凑去灯烛之上。

该想个法，将这消息透给林家才是。

纸团在焰上燃，片刻火光之后，尽数成了灰白细小的纸烬。

周潋随手在笔洗中沾过两，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那位林掌柜这般机灵，不如就拿他填了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