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周牍，大约周澄还更叫他信些。”

“这样的本事，周澄自是没有的。”

“不是才答允过，要同我一回京城。”

“京城最好，新柳垂杨，若是耽搁了，实在可惜得很。”

正静着，还未待再开，院门猛地一声传来震响，一刻，清松一撞了来。

“我同少爷肝胆相照，自然是‘我们’。”

抬了抬，戏谑，“少爷是读书人。”

谢执沉片刻，摇了摇，“起事所需兵盔甲绝非小数。”

“还当你早忘了净。”

周潋捉住他的手指，玩笑般地递去边，轻咬一记。

“未必。”

二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一招“引蛇”生生唱成了“空城计”。

他半笑不笑地，在谢执颊上掐了一记，“方才同我说了足一个时辰的政事，”

“皇帝，靖王，连带着你那堂哥，”

此刻瞧着，分明是已活蹦起来。

“正有此意。”谢执微微一笑，侧过，咬着牙，“还望少爷择吉日，完璧归赵。”

“我猜，假使那批东西真在儋州，他大约也不肯同你父亲透太多底细。”

“这样大的一批辎重运来儋州，必得寻何时地方藏匿。”

谢执睫轻眨，莫名地，拿指尖在他边轻蹭了蹭，轻笑一声，波转。

是以除了靖王，他原无第二条路可走。

他说着，眉尖微挑，一双朝周潋瞧去。

“这会儿倒肯提‘我们’了？”

“怎不见提半句‘我们’？”

“是替我们。”

“阿执这般惦记着那卷绳。”

“所以……”

“唐突了菩萨，可是要遭报应的。”

“有了先前贡缎同私盐之事，周牍在他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然是无能之辈了。”

先时他念着这人伤势未愈，才不敢造次。

周潋伸手又待去捉他，微一挑眉，朝他，“我竟不知，”

“这回怕是要劳动少爷。”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急着将周澄推去。”

提及周牍，周潋静默一瞬，蓦地嗤笑一声。

“少爷！”

“既是心之，不好平白搁着，总要有所用才好。”

“况且，他先前就曾替靖王藏匿过贡缎私盐之类，得心应手，为求表现，此次必然会更加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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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一卷红绳尚且叫少爷脏了，拿去至今还未还呢，谢执可不敢再冒犯。”

谢执竖起指，轻摇了摇，笑，“不是替我。”

这般绝了后路之人用起来，自是比周牍这样的老可靠许多。

他哆嗦着，对上室二人惊疑不定的神，嘴青白，，颤抖好一会儿，才将咙里堵着的话说全。

“少爷暂且忍这一回。若真能从令尊中那批盔甲辎重所在之地，此间事早些了了，也清净不是？”

“周牍即便不知，藏匿之少不得也要托于他手。”

“阿执还记得？”

“克己复礼，端方守持，同庙里的菩萨一般无二。”

周潋听他话音，早已明白过来，不由得微微一笑，抬眉，“叫我去替你引蛇？”

谢执如今伤势早已复原，哪里肯任他拿，反手一扭，游鱼一般，从周潋掌心挣脱来。

周澄势单力薄，无所依仗，若非靖王之故，他怕是连周牍青都无可得。

心颇重。”

“那里是谢执能污了的。”

到时他若不拿绳当场将这人捆了，“谢”字便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一刻，便被周潋捉着手腕，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