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

周潋门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罪魁祸首脆利落地应，半也不抵赖，垂着，细细地拿帕替他将那伤包扎好，末了，打上一个极漂亮的结。

呼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他放轻了脚步，朝方了门槛的阿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极慢地走过去。

“二者分力并治，相互制约。”

一直收在谢执手中，尚未来得及用过。

猫上了阿拂给的小红对襟，在园里蹦跶撒，草堆里过一记，又灰土脸地回了院。

冬日里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残雪褪净，园里的枝颤巍巍冒了，绒褐的芽尖，拿手掐一，洇一片汪的绿。

“不正经……”

薄很轻地一抿，再张开时，角沾一抹鲜明的红，灼人。

谢执了枚松仁在指间，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抬朝周潋。

“儋州驻军由段骁段将军统领，只听从上令调遣，并不受儋州府衙辖治。”

周潋忙自他后绕过来，接过谢执手中的银匙搁去桌上，正要唤阿拂去取伤药来，前那人微微蹙起眉，已经将受伤的指尖中。

“甜的。”

没看。

“靖王这不还是闻着味找来了？”

“怪我。”

周潋角微弯了弯，趁他不备，俯去，在谢执边偷亲了一记。

谢执抬瞥他，睫落又掀起，瑟瑟晃动的一汪波影。

“真有心之人，哪里是困得住的。”

“盖因儋州富庶之地，商贾群集，最易滋生事端。钱粮军辎，若都统辖在一，落在有野心之人手中，无疑是如虎添翼。”

“王师常驻京中护卫，儋州驻军却在城外安营扎寨。”

他说。

看了要针。

“这是什么？”

那符令上有天御批，还是上回谢声惟特意带来，为防不测之，调动儋州驻军所用。

白狐裘洗净收好，谢执换了一雪青薄衫，罩着兔绒比甲，在院里的藤凳上坐着，沏了壶酸枣仁茶，拿小钳剥松吃。

“怪谁？”

剥够三十颗，谢执端着碟，一脑地倒中。

说到此，谢执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如此防备也没什么用。”

积存的松仁格外难剥些，谢执垂着，手上正专注，尖尖的小银匙落在松仁壳上，冷不防肩上一沉，力失了分寸，在松仁壳上一偏，在指腹上划了一。

阶前的阿拂默默将手里的茶盘举起，遮住了，小碎步挪去了厨房里。

“好端端地，少爷怎么想起了符令？”

“我来儋州之前也曾有所耳闻。”

两人在藤桌前折腾了一会儿，才重又好好坐来。

他才洗过发，拿发簪松松挽了，背对院门而坐，微垂着，发梢，痕蜿蜒，沿着后颈向，漉漉的痕迹，落在颈后那一颗红痣上。

谢小公还未评价完，尾音就叫人堵回了中，再没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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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潋淡淡笑了，接过碟，将新剥的松仁粒整整齐齐地排去。

“永结同心。”

“当心！”

周潋接过了钳，替他接着剥松仁。

鲜红的血珠霎时便冒了来。

周潋失笑，捉过他指尖来看，细细一伤，血已然不了，并不显。

谢执盯着那结瞧一会儿，又抬瞧他。

“儋州此地驻军，与京城不同。”

“只是偶然想到，随一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