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你现在走路都没劲儿，车没电就算了，大不了明天开你的车，你先告诉我住几楼，实在不能走，我背你上去也行。”顾城问。

秦晏用衣袖一把额角因劳累和疼痛冒来的汗：“二楼。”

顾城眉梢一挑：“住这么低啊。”

秦晏笑了笑，角的纹路若隐若现：“我一个人住，早就想过了，要是这辈就这么一直一个人，住二楼也方便。”

“怕到时候你没力气上楼梯？”顾城与秦晏一前一后走漆黑的楼里。

声控灯随着两人说话的声音自然亮起，而后又熄灭。

秦晏开门屋的时候用手抓着门框，不动声地给顾城指一租屋唯一的卧室，平静得很，声音低低的：“你睡我床，我睡眠浅，躺沙发不会太勉。”

顾城看一秦晏，知拗不过领导。

大概是两个人在谁睡床的这件事上并不拘小节。

于是顾城：“谢了。”

chapter36

晚饭是秦晏的，碗是秦晏洗的，桌是秦晏的，地板是秦晏拖的。

顾城觉得尴尬，想帮忙的时候被秦晏拒绝了：“我来。”

“嗯。”顾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秦晏忙碌。

秦晏收拾东西的时候，顾城了两分钟把这间租屋打量一遍。

地面上铺的瓷砖是很便宜的那小瓷砖，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秦晏租了十年的房，十年前的房大概都是这样的，没有过的地面和墙面上的污渍都在告诉顾城——这就是老公安局附近的房，四都透着一陈旧。

甚至比顾城在建设街租的一室一厅还要陈旧。

这栋楼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住了，有也只是些老弱病残，楼上的屋空着，是秦晏师父曾经的住，师父事之后，师娘带着女儿搬家，这栋楼也便就随着那些人的离开和时代的发展慢慢变得冷清来。

“你看什么呢。”秦晏从厨房里来，手上的珠还没净。

“没什么，”顾城回过神，“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你师父没事，所有人都还好好地活着，你还会一直守在这房里吗。”

秦晏神落在墙角挂着的合照上。

照片上的人是警队里曾经的同事，当年自己还只是个小警察，苏柒和宋绵竹也都还很年轻，三个人和队友们站成一排，前面最中心的位置坐着师父和师娘，师娘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十年过去，这些人走的走散的散，有人已经离世，有的已经辞职。

还兢兢业业留在队里的，只剩秦晏、苏柒和宋绵竹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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