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归属的吗？他到底在痛苦什么？他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可自己空无一，只有负罪之，他不该那样自私。

“嫁人是大事，要考察清楚，你还小?，有的是时间。”他说了?些堂而皇之的话，南北冷哼，两?人现在就是这样，一牵涉到这事，总是很不愉快。

“明天跟我去农场吧，去看看，我骑车带你。”章望生主动跟她缓和气?氛，南北不愿意，“我要去代课，领工资，你家里穷的要死，我自己攒嫁妆。”

“我家里？”章望生心里很不兴。

南北：“是啊，我只是临时姓章，说不定，我爸爸妈妈会来找我，到时我就会改回?我原来的姓名。”她看章望生难受了?，她特别兴，信胡说，越说越起劲。

章望生：“如果你父母找来，你自然要跟着走的，我没什么立场留你，我只希望他们都?好好的，能给?你更好的条件，跟着我，你这些年?受太多苦了?。”

他说得很哀伤，好像?一秒事实就是这样了?，南北又不愿意了?，对他发火：“你不想要我了?，我就晓得，你早不想要我了?！”

章望生无力：“我没有这么想，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她像是陷了?恋，患得患失，又哭又闹，动不动觉得痛苦到半死，一会儿兴甜，一会儿说违心的话，折磨他，自己也遭罪。

章望生看她满脸是泪，不停安她，说尽好话，南北这才慢慢不哭，委屈说：“我明天跟你去农场。”

他第二天骑车带她走了?，路非常难走，坑坑洼洼，南北坐大杠上杠得生疼，她大了?，胳膊，搞得空间局促，章望生?被她围巾里飘散的发搔着，特别。

“怎么这么远呀？”她抱怨起来，“腚疼死啦！”

章望生会觉得她有时候还是个小?孩，他忍不住笑：“早知给?你借个板凳，夹大杠这儿。”

那是小?孩坐自行车的置，南北晓得他打趣她：“你真?坏，我不理你了?！”

她着旧手?，特别厚，抓车前杠一会儿就觉得又酸又累，嘴隔着围巾，说话也嗡嗡的。

路上有人赶着山羊过去，山羊翘着胡，一边走，一边拉屎球，成串地掉，赶羊的人在捡，一粒都?不舍得落?。

章望生为了?避羊群，两?脚一撑，落地上了?，南北趁机?来，她要试试带章望生。

“你行吗？”

“我试了?才清楚啊。”

她没学过，但就是敢骑，着着把?朝后?一甩上了?车，歪歪扭扭就章望生上来，他在后?快步跟着：“行吗？”

“你上啊，快上啊！”

章望生迟疑上了?，果然，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压上来，南北把?控不住方向，直往沟里钻，章望生又赶?来，伸手?去抓后?座，南北连人带车栽沟里去了?。

章望生也跟着栽?去了?，他赶爬起来，喊她名字，南北一边坐着起来，一边生气?：“你怎么不拽住我呀？”

她发上沾了?几枯草，灰土脸的，章望生忍笑问她有没有摔伤，她撅着嘴，章望生便哈哈大笑，笑得特别大声，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心突然很好，也很久没这么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