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的信徒垂首估算，然后低声回答：“已经快一个月了。”

赫尔信奉的迦神, 是主掌毁灭与回的神。

她那双被遮住的双象征着失去希望的毁灭, 边的微笑象征着回的开端。

生存过于艰难的人会将覆灭视为常态, 从而将希冀寄存到来世。

迦神就是这样在赫尔诞生的。

就像梅拉或是艾恩曾经提到过的那样。

无论是赫尔原，还是渔佬地, 生存环境恶劣，即便没有统治者为了化统治力而创造一些神怪之力，在此间的人们也会自发找到一个，既可以寄托希望，象征着好, 又反映着真实环境之恐怖的神明。

迦神就如赫尔原上的天气与灾难一般无冷漠，但人们生活在她的怀抱中，又会对这片土地存着希望——回, 灾幸转, 生活一定会好起来。

所以穷时代，法枯竭之摔得最惨烈的是白塔。

阿尔伯德富饶，人们会发现离开那些伟大而神秘的力量后, 依旧可以生活得更好。

赫尔教会一直到现在的权能都远远大于白塔, 因为赫尔永远不能失去一个供穷苦之人祈祷信仰的地方。

王权会让人畏惧, 也会让人反抗，而神秘之力会让饥渴者顺从。

失去法。

白塔只是想要翻，拿回一权力。

赫尔教会却是失去了本。

执杖主教总是说，教会是引领者，他们站在神的阶梯上，引领阶梯的信众。

但他现在才发现, 只要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生存，阶前与阶的人，都没有差别。

阶的人蒙着睛，只要给他一尊石像，他也能到希望与力量。

阶前的人直面真相，他连一尊虚假的石像都没有。

执杖主教清楚。

法枯竭，教会享受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布劳恩会把白塔留作吉祥。

赫尔的狼鹰可正等着将教会化为废墟。

执杖主教祈祷过后，站起来。

“人们都说迦神前的黑暗是毁灭，但为什么不能是迦神不忍看着信众们受苦呢？”

他来到迦神后的暗门，走去。

信徒手持烛火，烛光昏黄。

密幽暗，狭。

他们行走在其中，一言不发。

密室门开启。

执杖主教对信徒说：“你上去吧，看守好，我在这里想些事。”

信徒恭敬地低，将密室中的烛火燃，无声无息地退了。

着麻衣的老人静立在密室中。

那衰老腐朽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像一枝没有生命的枯木。

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开始对自己谋算的事开始怀疑。

开始怀疑自己来不及等到结果。

许久后，他失神的喃喃：“来得及，来得及。”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真的有成算，还是在稳住自己的心神。

密室中央的祭台前，放着一把椅。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上面，望着石台上摊开的那本古书。

从前执杖主教在密室中思考时才不需要什么凳椅，但现在就不得不坐上歇一会了。

他知白塔的那群老家伙，寿命要比他得多。

海娜说，那是因为白塔中的一样东西，所以白袍们几乎不会离开白塔。

如果丢了那样东西，他们偷来的岁月就只能再还回去了。

执杖主教在昏暗的密室中沉沉地笑声。

这个女人甚至不用说得多么详细，他也能猜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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