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龙病是龙裔。

这事只要发生过一次，就足以让龙绷的那线断掉。

梅拉抬看向佣兵。

因为龙裔只要得到一龙的法，只要再次靠近就会自然地抢夺。

没有人比龙裔更清楚了。

她绝不要成为其中之一。

对珍宝有着病态执着的龙从巢中走了来，她要将不安与焦躁的心绪用来肃清巢以外的所有领地。

梅拉只是想，事怎么就不能更好一些呢。

梅拉语气讥讽。

“这是世界的基石，也是让我安心的唯一途径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

佣兵与倪克斯相密切。

“她忍得住，你们就要一直捱去，忍不住，她自己的弱，最终得到毁灭。”

少女得到了一个她的男人。

龙裔的灵魂是为掠夺龙而生。

“你有没有想过龙是什么样的生，你将与她分享漫的生命，而她只能用赤红的睛盯着你，永远忍住龙病将你吞吃的望与蛊惑。”

她许久后才：“她选择了你，你就只有陪她无尽地走去。”

这两者的法一旦共通，不是你尽得，就是他尽得，死亡一定会在某方上发生。

龙知她的怒火独占与不安，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生命，哪怕她的初衷只是想将这个宝藏匿在腹。

从来没有这先例。

因为自己的失控与大意，失去珍宝的龙数不胜数。

龙法星星散落在众生之中。

掌控世界。

梅拉今天见到他的第一，就惊愕地发现佣兵的法气息竟然和龙相差无几。

……还好这位是个疯。

佣兵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声。

哪怕倪克斯能装作无事发生，但扭曲的影将永远笼罩于他们之上。

他们就这样猎杀得手过一次的龙，天涯海角也能追得到。

疯好，疯耐受力，耗损时间。

倪克斯将他彻彻尾变成了她的人。

或许佣兵先前的红龙血脉不够大，但他现在燃烧的是倪克斯的法。

龙裔与龙共存。

梅拉笔尖的墨将纸面洇一片污迹。

佣兵轻笑。

于是她将他藏自己的巢，被龙病诅咒的他们克制着自我，捱过每一日。

昨夜少女跟他说完后，语气的平淡让他久久没有接话。

梅拉皱眉看向他，“你是个疯。”她确认。

龙无法摆脱龙病，这是它们诞生时就注定的。

正因如此，倪克斯才试图成为法则，或者说，她想要左右法则。

法与灵魂的关系你比我要清楚，何必问我呢。”

她的珍宝走在哪里，都会像在她的指爪之中令她安心。

佣兵发现这句话一旦听多了，就会觉得这是句褒奖。

梅拉咬牙切齿。

法与灵魂是不可分割的。

她看着倪克斯，一个全然信任他们的少女，那些原本龙理应承受的苦难，化到少女的上，就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梅拉都不知他是怎么控制住血脉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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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要是拖个正常人回窝，可能世界毁灭的速度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

“你也一定要忍住啊，葛利沃夫。”

她其实也清楚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