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笃定，简沉在刚刚几秒的神里，想起了什么东西。

他意识看向霍无归，无声无息地一个探寻的神。

“邵烨。”霍无归又说了一遍，“简沉伤得很严重，先让他上来再说。”

霍无归会责怪自己的多疑吗？

“杀了他！快！”

简沉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试图在梦境中看清少年那张脸——

简沉心中一凛——

到底是谁把刀递给了自己？

霍无归知他被怀疑了吗？

“杀了他！”

简沉很清楚，以霍无归的经验和逻辑能力，仅仅是从刚刚邵烨的几个字里，就不难猜邵烨在那天究竟说过些什么。

凶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剃须刀片，握着刀片的，正是自己。

“邵烨。”霍无归冷静地声，指节始终死死扣着扳机，瞄准邵烨。

少年的声音越发急促。

他审问犯人的时候时常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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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放缓了语气：“不是上哪边。”

简沉悄无声息地抬，目光越过稠夜，落在霍无归皱的眉上。

简沉记忆里只剩一片血的炼狱。

简沉攥了手中的藤蔓，亦如在记忆中攥了手中的刀片，尖锐的疼痛吞没了所有意识，霍无归在裂谷上方的声音被抛诸脑后，脑海里只剩十七年前咒般的声声促。

“简沉。”邵烨瞥了他一，问，“你想起来了什么？”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铺天盖地的昏暗袭来，裂谷瞬间斗转星移，两面岩化作冰冷的泥墙，的苍穹被黑影笼罩。

他记得自己举起了刀，随后鲜血奔涌，刀片落地，无声无息地砸尘埃里。

“你闭上睛，仔细回忆一，术师真的是被一把生锈的匕首杀死的吗？”邵烨声音低沉，在简沉脑海里不断溅片片涟漪。

少年眉目，即便尚未走向成年，那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面容还是给人极为重的肃杀之。

简沉闭上睛，汗顺着睑和睫不断落。

昏暗仄的房间里，血腥味扑面而来，脑后是呼啸而过却始终没有靠近的警笛声。

“小沉，动手啊！”

少年握着刀片递给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朦胧月影，他第一次看清，对面人的瞳孔里，是自己举着刀片的手。

“杀了他，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你会和我一起走地狱。”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噩梦般如影随形，低声，“别想逃。”

识地想，果然，以霍无归的脾气，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那天晚上的对话个落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