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对卫大，“你也该变变你的想法了。这十几年外的变化大着呢，早就不是以你为中心的时候了。”

卫大哼，“我总觉得那个小知青憋了什么坏儿。”

卫大还撑着，“我是为了面撒过几次谎，可那时候不是还年轻？再说了，看病的事上我可从来没有虎。”

既然瞒不住，索赤脚大夫也行。

卫大嘴里嘟囔两声，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

嘴里的月饼转了个，卫大飞快咀嚼着，底尽是惊艳。

“人家知青不是说了，帮你澄清？”卫婶哪里不知他脾，骄傲是有，害人之心可是半儿不敢生。

“而且这事，卫大夫确实有错，我先指来，咱们才好商量。”

“等见识到你的能力，卫大夫会让你留的。有你在，大队上看病的事也多一分保障。”宋满冬笃定。

宋满冬耐心给他解释，“一个是要你帮忙打消大家的怀疑，不能让他们因为板栗的事，不信任卫大夫。另一个原因是——”

“这月饼……”卫婶惊叹，“吃起来真香。”

吃起来味七八糟的，就糖不要命的撒，把人牙都给甜倒了。

卫婶却手快的收了起来，“留着等卫升回来吃。”

姚娉婷回忆着别人的说法，“不是说可能认错么？也可能拿了相似的毒栗？”

她这是算计了卫大夫一回。

河东大队是一儿油也捞不到。

宋满冬的猜测基本上全中。

“他瞧着对咱们不屑一顾，脾气也不大好，但人不坏。真要是坏心的人也不会在河东大队赤脚大夫。”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你看我这……”卫大刚要如从前一样炫耀起自己，想到今天的糟心事，又收了嘴，只倔，“我就这么一个儿，我还能害他？”

这月饼在他刚当赤脚大夫那几年，就狠心钱买过。

大夫算是他本行，徐清还是有自信的。

“这个好！”赵胜男一拍掌，“徐清既然懂医学方面的事儿，就该去大夫，而不是去地。地那不是白浪费了一本事？”

她嘴笨说不来，只觉得满都是香的，有油香，还有芝麻生的香，叫人停不来。

姚娉婷也站在了她那一侧，惊奇的看宋满冬。

“你刚才对着卫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赵胜男新奇的看她。

拿过来的东西，他只需要扫一，就知是什么。

当年他从县里学习回来，了几手，被大队上的人捧着，忘乎所以。

栗递到他面前，他压不认识，又不想丢面，便说那不能吃。

屋不隔音，她在外听的七七八八。

她面犹豫，说了自己的私心，“我想让你去也当赤脚大夫。”

宋满冬叹气，无奈解释，“我要是低声气去赔不是，卫大夫恐怕不会理咱们。他是人好，不是没脾气。”

“卫升回来，你可不许再提叫他当赤脚大夫的事了！娃儿想什么就让他什么。”

卫婶撩开帘屋，在一旁坐，“现在知后悔了？”

卫婶笑他，“你这是觉得人家落了你面！心里不痛快，看什么都不好。”

转过看见月饼，便拿起来一块，掰两半，一块往嘴里，另一块递给了卫婶。

谁知这事儿会在十几年后被翻来？

“没想到那个小知青还有儿本事。”卫大一边说着，伸手打算再拿一个月饼。

只吃了一次，十年了，再也不肯买。

咬一，却惊的瞪大睛。

“如果卫大夫当时认真分辨，不会错的。而如果他当时真的用了心，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来了，从其他方面反驳也说明他心里虚。”

说完又想到陈小婶儿带的那群人，“他们现在就是逮着我的错，开始把脏都往我上泼了。”

只是他有些迟疑，“可你不是跟卫大夫说，只帮忙么？还不用工分。”

卫大坐在炕，正叹气。

宋满冬微微摇，“那是板栗，不是什么容易混淆的药草。只需要掰开尝了，基本上就能断定它到底是不是板栗。”

卫大没忍住附和，“有有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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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求准确，只想叫他们知自己的厉害。

赤脚大夫虽然赚不了大钱，看次病也就几分，但比起大队上一般人，还是能攒来钱的。

不愿面对他，又问宋满冬，“那为什么要我跟着卫大一起帮他面对那些怀疑他的病人？”

他对着月饼没抱太大期待，一嘴了半块儿。

赵胜男怪模怪样的学了。

姚娉婷忙问，“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