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里那个重要。

金也这么想，能生一个是一个，她不就盼着后生小娃娃吗？如今三个嫔妃有，不能不说心想事成。

几个人正各自想着心事，苏麻喇姑抱着福全来，想着孩一闹众人一嫔妃一散，今日的事儿就揭过去了也别怨了端贵人又怨皇帝了，之后该养的养，该权的权，该回家勤奋地的地……

福全果真不负所望，一见殿里这么多人，认生，咧开嘴就哭。泪鼻涕一起往外涌，声震屋瓦，一边哭一边伸着胳膊要穿着一粉衫的金抱。

金一愣，才见了两次，福全先认准了她。看了福全的亲娘宁妃，正低着瞅着面前的地砖；又看了庄太后，祖宗正皱眉；顾不上看福临了，金迈过去把福全接在怀里。这个举动立竿见影，福全鼻涕泡儿还在上，先止了哭。接了福全正遇上福临的光，傍晚那条粉的溪不见了，又换上了寒潭，金原不知福临喝了酒，觉得他奇怪，脸上没有喜，睛红红的，言又止。

金拿着帕给福全轻轻了脸，拂去泪，白胖胖的脸，又是个惹人的大胖小了。福全自己把搁在金上，静静靠着不动了。金抱着他轻轻摇，香四溢的胖娃娃，绵绵的胖娃娃，她抱着他心满意足，再不想其他的。可惜福全养在慈宁，她只能来抱抱过瘾。

一转看到福临还那么无趣地立在那儿，他腋透来个的汗印。金一掂量，如今端贵人有，庄太后十有八九又要她诞育嫡，立装乖殷勤：“太后娘娘，臣妾伺候万岁爷换衣裳，这天儿，又刚从外回来。”

庄太后趁机把嫔妃都叫散了，只留端贵人跟着吃心。慈宁还预备了安神补气的汤药，趁喝药效才好，阖一半人伺候着端贵人撂了饭碗端药碗。金看了看外，伺候的人生生多来一倍，全是为了端贵人肚里那位。

福临听说要换衣裳，顾不得嫔妃还没退去，囫囵攥着金的手就往里间走，金蜷着胳膊抱着福全，被他拽得一趔趄，福临听金踩着盆底儿的“噗笃”“噗笃”一，又转回护她，她抱着福全一扭，肩膀撞福临怀里：“表舅舅，表外甥女儿抱着福全呢。”又笑着看了一福临，“又要当阿玛了怎么还这么着。”福临听着这个“又要”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到了里间，金终于能坐了，虚虚坐在榻上，架着福全的咯吱窝，由着福全又踢又，一边还跟福全说话：“唷，两天没见福全，福全本事了。”福全就对着金傻乐，一边乐一边。

金又惦记着福临换衣裳，说：“表舅舅，您的衣裳是哪个小太监伺候，怎么还不来？”虽是皇家殿，三人看起来就跟平常人家的一家三似的，一对小夫妻，带着一个小娃娃，小媳妇儿还惦记着丈夫的衣琐事。

福临不理她，只反常地在屋里踱步，左不过三步就到了，他偏三步走过去又三步踱回来。

金小声叫了句：“表舅舅？他也不应。两人还在慈宁里，金也不敢大声，只得站起抱着福全挡在福临三步迈的路上，在他唤了句：“表舅舅？”

福临方才如梦初醒，说：“你没事儿？”

金才闻到他嘴里的酒气：“呵。”金闻了先回味，tei，是了，“表舅舅倒洋气，怪不得睛红红的。”金小声说了一声。福临闪着灼灼的凑到她面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