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皇后向御膳茶房要东西，顺治帝说以后不用报了，他正挠：“爹，皇后娘娘的什么事是该报的？什么是不用回的？儿倒糊涂了。”

吴良辅心里也没数。吴良辅伺候过前朝皇帝，如今改朝换代，伺候这位爷十几年了。从小皇帝起儿就跟着他，吃喝拉撒，除了太后，数他最上心，如今反而看不清了。

老早就板上钉钉，吴良辅认为这位爷最是无。

里的人儿跟四时的儿似的，月月不断，季季不重样，上又有个事事敢断的太后，从“教人事”的杨庶妃开始，|的姑娘往万岁爷寝里送，他从来来者不拒，却不留恋。加上多尔衮权，他越发在前朝潦草，只在后用功。那几年，吴良辅时不时担心，生怕主年少猖狂，亏空太过，毁了。幸而，没几年，多尔衮倒了，主也乘势转了儿，专注于政事，夜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反而要太后威压着他后。

如今回想起来，这位肯定是个城府的。

那几年在后来，十有八九是为了糊多尔衮，不如此，怎么能让多尔衮放松警惕，日渐狂放？后来皇帝亲政，跟太后商议了个儿，轻易就取了多尔衮，又不费一兵一卒，收了他旗的兵勇。

万岁爷最厌恶博尔济吉特家的姑娘，跟前皇后闹得不可开，对谨贵人也很冷淡，但是碍于太后的面，敬而远之。

原以为换一位皇后，也不过是换个闹腾的人儿，所以大婚夜万岁爷宿在景仁，吴良辅一儿不意外，早把东西收拾了随带着，说走，抬脚就去景仁。

可是，这一路冷旁观，万岁爷明显不讨厌现在的皇后，一日不见就遭不住，皇后受伤不理事，他寻着由来看她，昨儿是要来接福全，今儿竟索直接要来。

只是若说皇帝对皇后有？又有若可疑，那几次皇帝跟皇后在养心殿……时辰什么都不对，这几次明显有机会万岁爷又不同皇后亲，回去自己孤零零宿在养心殿。

还有些细枝末节的，譬如每回皇后从养心殿走了，万岁爷都坏脾气，吃不准是因为皇后不在前还是皇后刚刚在前却了他的霉。

唉。皇帝十八岁，说大，还不到二十；说小，福全都快一岁了，钮若是还活着都过车了。

大约就是圣心难测……

之前赐吴不服坤宁伺候，吴良辅觉得是为了看着儿皇后，别行差踏错，坏了里的规矩；后来又觉得是怕皇后吃亏，若是皇后在万岁爷看不见的地方吃了亏，吴不服脚利索，上去养心殿报，万岁爷基本都能去护，就跟之前怕皇后为难佟妃，让吴禄和吴不服在坤宁等着听消息似的；皇后伤了脚，万岁爷听了也不，可第二日急急忙忙去慈宁等她，又托抱；昨儿，万岁爷看了皇后写的字儿，一边说吴不服不用事事去报，一边自己却上了心，折腾了半宿笔墨……

这俩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忽近忽远，让人疑惑。不过也是吴良辅知的多，若是再远一层的人，大约觉得皇帝跟皇后皇后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