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挽了两寸，理齐整了，说：“表外甥女儿一向不怕，难为表舅舅跟着受累，袖挽上去是不是凉快一儿？”说完又拉着他右侧袖撒似的摇了摇，一边摇一边抬脸对着福临粲然一笑。

这个笑直落到福临心里，他少不得由着她摆布，自己坐到对面。

心上桌，福临瞧了样先皱皱眉，绿油油的一片。筷尝一尝小菜，跟上次一样味的腌料，这次腌的是青的辣椒。辣椒脆香，生辣，福临惯不辣，不防备一辣到嗓儿，慌吐了，又开始“咳咳咳”。

金忙递帕送茶：“表舅舅，漱一漱。”想帮他拍一拍，脚碍事儿，够不到，只能睁睁看他咳过，玉白的脸微微泛红，又仿佛有铁青。自己夹了一块，细品，只有辣椒的本味香，还有淡淡酱的咸鲜，清脆，一边自言自语，“真的不辣啊。”重新斟了一盏茶递过去。

福临饮了整盏，清清嗓，哑声说：“朕几乎不辣，表外甥女儿陪皇额娘和朕用了那么多次心，竟然不知？”

金一噎。往日坤宁侍膳，都是她给太后布菜，太后亲自给福临布菜，她唯恐太后有“媳妇儿抢了儿”的顾虑，避之唯恐不及，每次都是太后亲指，她才奉命给福临夹一筷，压儿没走心，哪会留意到他不辣；上次在养心殿，御膳都是照着福临的味安排，她更无从知……

“臣妾知错了。万岁爷尝尝这个。”金装乖，夹了一筷绿油油的蔬菜，表面铺了一块切成薄片的，上面蘸着一黄的稠酱。

福临看了金一，抿抿嘴：“这，难为坤宁的小厨房还能切成薄片……”

金忙接了话：“臣妾了个切的小什。”一边又夹了一片献宝般布在福临碗里，“万岁爷看这片，切片均匀完整，厚薄一致。这里面几只白煮皆臣妾亲手所切。”

福临吃了青辣椒的教训，小心夹了一块放在嘴里，的腥混着的味，还有一丝微微的甜。想吐来，看了金，她正满脸期待望着他，等他品评。福临直了直嗓，半囫囵着咽去，在金诚挚的神里，嘴角扯了个微笑：“不错，味，味比较不，不俗。”

金得意地扭一笑：“是了！这是黄酱，为了这酱，臣妾领着小厨房的厨、女打了半午，手都打得抬不起来了，才勉成。”

福临忙说：“这么繁琐，次不了，表外甥女儿不必在心上这么多心思。上次的酱黄瓜还有嚒？那个送粥，朕足够了，天，朕也没胃。”次金说她了新式样儿心，他可不来尝了。

金早发现他不嚼，囫囵吞。心想坤宁小厨房难吃，以后万岁爷记个教训，别来吃心。初一、十五地伺候，耽误事儿。如今也不知胖大橘怎么样了，猫儿房的小太监哪及自己上心。今日主动去招他竟是招错了。

福临埋喝粥，唯恐金再给他布别的菜，饶是就着金的貌乖巧，这新式样儿心也咽不。正躲着她的神，又听金说：“表舅舅，孔四贞格格走到哪儿了？什么时候？”金终于要聊正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