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汗，混着她给他捂来的汗，凝成了两个汗印，在丝衣裳上格外显。

“等朕。”他把折扇重拾起来到她手里，“自己先摇着。”

顺治帝重回慈宁侧殿。家宴的亲戚还在别候着，慈宁只太后带着四贞格格和先帝的大妃们在，他重见一次礼，跟太后说：“皇额娘，今儿都是亲戚，天儿又，把朝服都换了吧，家宴也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懿靖大贵妃也得不成，相看儿媳妇都有些没心绪，难得附和顺治帝一回，说：“太后，皇帝说得是，妹妹就命他们换了吧。”

太后一，顺治帝又去找苏墨尔：“姑姑，大臣鄂硕的女儿是哪个？命她给皇后奉盏茶。”一边说一边用金坐的梢间儿。

苏墨尔应着，又说：“今日可把董鄂氏姑娘忙坏了，太后拉着她说话罢了，皇上也来凑闹，皇后自己的小女呢？”苏墨尔以为是顺治帝自己想盘问人家，用皇后幌。

“皇后的小女正预备换的衣裳。姑姑，您心疼皇后一回，她念叨这位董鄂氏姑娘几次了，太后在她又脸薄，不敢吭声。”

苏墨尔想想，也对。上次皇后就对这位才女特别好奇，叹气应了。

细瞧了皇帝的衣裳，说：“皇上的衣裳也得换，伺候的人这么虎，这汗印。”说着利落地去找董鄂氏和皇帝随的太监。

福临回梢间儿，金的小女呼和正伺候她换衣裳，两人刚卸了凤冠和朝珠，现在解披肩。

见福临来，金声说：“万岁爷，臣妾换衣裳。”一边扭儿背对着他。

他转个作势要去，说：“不换衣裳求朕来靠着，如今给你求了便装，要换衣裳就撵人去。”

走到门又停了，说：“皇后慢儿换，一会儿董鄂氏来奉茶，你要问什么自己问她。”

呼和给金解了披肩，金正解朝褂的扣，听说董鄂氏要来，想福临怎么能不在，低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有好几层，脱了朝褂也是衣冠楚楚，忙喊他：“万岁爷站站，一起吃盏茶，臣妾的衣裳还要去坤宁现取。”一边站起来，脚一地又对着他浮夸地“哎呦”两声。

他听她在后唤他，果真回转了，说：“今日还有得忙，皇后省着儿用那脚。”他重回榻上坐，拿起扇在两人之间摇。

把福临哄回来，金想起来，刚摘了凤冠，还没梳，本想着一会儿换好衣裳再料理发，她摸了发：“哎，这髻儿还得重新梳。”

若是以往她没这么在乎，今日董鄂氏来了，她莫名地被捆上偶像包袱，不过董鄂氏上过来，这会儿梳像是来不及。福临看了说：“还好，簪了就好。”一看到她摸发那只手上来的羊脂玉镯，忍不住笑，这镯儿他送她之后，她一直着，哪次见她都着。

两人正对着笑，听外有个糯甜的声音说：“娘娘，民女董鄂氏茶。”金对着福临眨眨，应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