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表外甥女儿和福全，朕都要。”

昨日那一通好忙，于是撤了手重重躺去，在枕席间激起个浪，“咕咚”，翻个脸朝，把脸挡住了，咕哝咕哝地问：“乌云珠，后来怎么着了？”昨天他带着那几个人走了，跟她说“来日方”，那自是要在里常常相见的意思？她就此当上货真价实的皇后，面总归有些折损，把脸埋在床榻里就能护住面似的。没事没事，她一直在心里念叨，鼻尖是他惯用的木香，闻着也有些静心。

这话听得福临一噎，刚款款说了好几句，她没听到罢了，重新说了一句，她又把话一支三万里，开始说佟妃生娃娃。

她翻脸来，凑到福临面前，瞪着宝石样儿的睛问：“表舅舅，您不心仪乌云珠？”盯牢他的俊脸，细细查究他每一样表，耳里的血“砰砰”，得她快聋了。

不是昨夜了，也不睁地抱着他哭，小声问：“表舅舅，是不要表外甥女儿和福全了嚒？”睡着了还在怀里打哆嗦，闭着

“还说这事儿，朕有气你，等了你半个时辰，临了不上楼，终究没听上她的琴，白白使唤朕去寻一趟。博果尔对她得什么似的，昨夜趁着皇叔、大妃都在，直接赐婚了。”福临说着，张开，伸手，惜地拍了拍金的后脑勺，她一把乌黑的发铺得到是，他勾起一缕，先拉到鼻尖闻了闻，又在手指尖绕着玩。绕指柔，就是前人了，所以昨日的事也不过是一笑，又接着说，“倒看不来她哪般好，为了她，博果尔跟大妃闹翻了，两人竟足足半月没说话，朕想还绷什么？请皇额娘颁旨得了。”

这句听着清楚，中气十足，且是那把好嗓送来的，金却嫌它没没尾，把脸埋他肩窝：“好端端的，说这个……不过说到福全，表外甥女儿倒是想起来件事，要求个恩典。”

手被攥住，她手上吃痛，突然醒了：“什么？表舅舅说什么？”

金抻着往后仰，伸葇荑般细的手指把发从他手里回来，又往外了，转过脸不看他，语焉不详地说：“我有什么心意，表舅舅怕是会错了意……”耳里的更响了，夹着心里的“扑通扑通”，她已经听不到什么了。急转直，她不知该兴还是要忧心，乌云珠是福临和乌云珠的事儿，若是没有乌云珠，好似就变成了他和她的事儿。关键是忧心一直都忧心，这兴来的没缘故。

“嗯？”他手着她后脑勺，她就借力往后仰一仰，正好疼，让表舅舅的大手给一。

“昨夜去景仁看了佟妃，表外甥女儿瞧她也就这几天该到日了，到时候表舅舅能不能拨冗去景仁打打气，鼓鼓劲儿？女人生孩就是鬼门关里踏一脚，顺利的也要耗半条命，自己的夫君若是能在外守着，别的不说，心里总安定些。”金觉得生康熙帝必定顺利，可是佟妃那肚……不晓得是“儿薄馅大”孩大，还是“儿薄馅少”羊多，孩太大是不是不好生？如今已经这样，让皇帝去守着纯是给佟妃心理安。这次之后她是不是得变着法儿多去瞧瞧杨庶妃和端贵人，可不能把孩养太大。

一看到他搭在她畔的手，她捡起拉到前，跟福全一样形状的净整洁的指甲，只是福全的指甲那么小；修笔直的指节，白皙肤蜿蜒的暗紫血。正瞧着，这只手翻手揽上她的肩，她前枕席床帐翻个个儿，人给他箍在怀里，再定睛就是他的脸，她不敢瞧他俊的丹凤，盯着他的乌青，她曲着手指用指背细的肌肤抚抚他的底眶，“王顾左右而言他”：“黑圈了？”

也不能不问，天亮还要去慈宁跟太后回佟妃的事儿，后不必事事主，却事事得知晓，万一乌云珠就在慈宁太后榻一坐，金唤乌云珠什么总要心里有数，贤妃？贵妃？

他还玩着她的发，神往她脸上扫了扫，轻轻皱了皱眉心，又瞬间松了：“心仪她？上次为了她起了那么大风波，虽然……”说到此他停了，神浊起来，伸手把她往怀里了，“虽然没有她，朕也解不了表外甥女儿的心意。”他想起那晚那两个吻，了嘴。

金一直愣着，福临拍拍她后脑勺，她才突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乌云珠直接赐婚给博穆博果尔了？没？那赐婚是不是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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