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金听太后问：“皇后，皇帝的可好了？”时，她心里一惊。她星夜去养心殿，冷看起来像是皇帝夜里起了兴致，临时招皇后养心殿伺候。不是那几个近伺候的小女小太监，谁知是皇帝中了暑气，又吐了药？偏太后知。福临说中事太后样样知，果真不虚；福临今日一早如常上朝，可见没事，太后睁一只闭一只也糊得过去，她偏不，兴师动众把皇后唤来慈宁审，是要拿此事立威？还是借题发挥，金还没看懂。

“皇额娘，儿臣知错了。”她重新跪正了，行了个大礼，伏在地上说。太后忌讳专，盖有被儿媳谋夺了儿的观。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儿，转在其他女人上用心，母亲心理失衡很平常。若是母亲又是寡母，牺牲大才换来儿的江山和未来，那大抵对儿的占有更。太后正是这样的母亲，所以太后一直尽力掌握儿，涉他立后，在后他翻牌、幸嫔妃，在前朝迫他亲近满蒙大臣、斩陈名夏……

福临伸手摸了摸她的圆颏儿，没再说话，起走了。皇后这小脸儿也比以前圆，里风养人。

太后冷冷说：“予倒不知，皇后还会诊症。又会断病因，又会看病程，两只睛就能看来皇帝如何。”

“你倒说说，你哪儿错了？”太后还是冷冷的，气仿佛和缓了些。

“你不敢。予看你太敢了。皇帝都那样了，你还说他好了。他哪儿好了？他是年轻不知轻重……”一边说着，一边扔来一本敬事房的档，“龙有恙，你还跟他……这时候就算皇帝想，你也得劝他保重龙。你是皇后，要知轻重。”原来是太后怨昨夜圣违和还行了房中事。

金听着太后的话不像，赶跪，说：“儿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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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她忍不住心里雀跃一，也撑大一儿，堆起满脸的笑，喜地觑着他。

金仍旧伏在地上，小脑瓜拼命转：“皇额娘，儿臣错在……”她哪有什么错，可是为了婆媳关系和睦，只能顺着太后的心思说，“一错在万岁有恙，没及时报给皇额娘，实是昨儿夜，恐皇额娘已经歇了，又见万岁度退了，就想今日请安时再回禀；二错在没劝万岁保养，昨夜……儿臣只想着万岁喜，就……；三错在没劝万岁雨均

若儿女人多，每人都只能占到儿的一儿，加起来也不及母亲占得多；可若有个专的人？大约这个专的女人就是儿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太后容不得儿生命中有比她这个母亲更重要的女人。

柔声回禀：“皇额娘，万岁好多了，夜里起初有些度，后来退了，安稳睡了一觉，依儿臣看，已经好了。许是昨天午去跑，太大，又没喝，所以中了暑气。”

金抬看太后，太后正满脸愠怒望着她，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专。一直想当皇后的她，竟然独后，享专房之，大婚之后福临没再将雨之恩分给其他嫔妃。他说“朕只在表外甥女儿上用心”竟是真的？！

过午，太后遣了个小女去坤宁请皇后过去叙话，金领了命，问小女：“知为何事嚒？”小女低着谨小慎微地答：“娘娘过去就知了。”她见小女这态，莫名有不好的预。往常太后有事找她都是苏墨尔来传命，今儿打发了个没嘴儿的葫芦似的小女儿来，什么也不说，反常。往慈宁去的路上，她一直盘算最近可了招太后不快的事儿？除了命静妃和谨贵人功课抄经，她竟想不其他。

金拾起那本档，翻开看了两，突然明白了太后怒意的来，目都是她，翻了几页也不见其他嫔妃的名字。突然想起昨夜福临说的“就只有你”，忙往回看，从大婚那日看来，就只有第一夜宿在景仁，那时佟妃已经双，自然不能伺候；还有宁妃养心殿随侍一次，还没就寝先被福临轰了。再没其他人，全是“皇后”！

她心里震惊，跪不稳，一歪在旁边，那本档就重重砸在地上，“咚”一声。

退一万步说，帝王专，为所困，对嗣、后的危害还能容，对龙、龙颜的损害不能忍。前就有活生生的例。皇太极专宸妃，宸妃薨后他先因悲痛一病不起，后来终致壮年而逝。太后怎么能让儿再步父亲的后尘？她一直防着儿像父亲一样，错不见盯着儿的后，谁能想到，竟是自己母家的皇后这等最令她惧、更令她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