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左看右看给她盖全了，自己也躺去阖着睛。殿外雨骤，雨敲在檐上，沙沙作响；雨聚成，倾在廊外，哗哗一片。他听着声，怀里搂着她，有她万事足，本想在心里再捋捋前朝的事儿，结果一阖睛也睡着了。

金一觉睡到早上。睁开是熟悉的床帐，拍着胳膊摸了前后，没人。心里空落落的。他走了。她记不起如何从榻上来床上，但是他没缠她，走的时候也没唤她。

“呼和？万岁爷什么时候走的？”问又觉得她这么关心他非常不超脱，拖着锦被羞地把脸藏去。扭了几，终于给自己找到理由，不是她关心他，是她怕太后查问。若是昨夜走的，是她劝谏有功；就算他没招别人伺候，她也预备这么向太后解释。

“三更天，雨停了就走了。娘娘起嚒？”小女答。金伸手摸旁边的床，他睡过几次的地方，凉哇哇，没有生气；怪不得，原来他没在坤宁宿。她脆拥着被过去，躺在他躺过的地方。这就是他瞧过的帐？不睡枕果真难受。了一趟，她懒洋洋说：“起了。”

傍晚请安，皇后到慈宁门舆，小女来传话，说皇帝到得早，先殿了，请皇后领着嫔妃去。结果那天就皇后自己领着嫔妃行礼，福临淡淡坐在旁边喝茶，金看了他几次，都没搭上他的神，以往她看他，十回有八回他也在看她，这天竟然一也没有。

太后留他吃心，他嗓好像不舒服，一直清嗓，金给太后布菜的空里，盛了汤汤放在他手边，他虽然不瞧她，但是她盛了他就喝；她见他喝见底，怕他还想喝，再给他盛。结果他一连喝了两碗。

还是太后发话：“皇帝少喝，今儿的盘、炖锅都是专门给皇帝预备的，听说昨儿皇帝从坤宁来淋了雨，着凉了？”

福临清了清嗓，说：“这几日前朝后事忙，天气骤冷骤，一日暑一日凉……”说着咳了两声，又说，“多歇几日就好了。”金盛了第三碗汤，正往他手边放，他看似不着意，手往碗上一搭，两人的手指就在碗边儿叠上了。她看他，他没看她，但是她不动，他也不动，正好两人都手凉，两只冰手叠着捧着一只碗，捧着捧着都乎起来。后来还是他想再这么去怕给太后瞧来异样，才松了手。于是她松气，起筷继续给桌上人布菜。

皇帝借受了又冒了寒，接连半月不后，竟连初一也没去坤宁，只在养心殿养着。皇帝恭违和，脾气就特别大，接连赐板，打残了几个养心殿的大小太监。

对皇后就像是新鲜劲儿过了似的，以往同同，了又，如今连看都不看。好在从太后到嫔妃都不以为意，并不因此就看轻了皇后。这才是她们认识的皇帝，过就丢开手，他多半还能想起来再一，但是猴年月就说不准了。庶妃氏、宁妃、惠妃、佟妃她们都亲历过，连太后在，对皇后还是如常客气。

皇帝脾气大、也不如前，但后齐齐松气，又憋上一劲儿。他之前的两月余的表现太反常，众人都以为皇后的独起码到有才止，不想这么快，两人先淡弛。太后盘算着如何让皇帝和静妃、谨贵人多亲近，其他人惦记着去养心殿献殷勤，只有金知福临大约另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