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他只看得见她。

“自家媳妇儿珠玉在前，哪还看得见旁人。”他垂着，正对着她包在衣裳里的一对兔儿，颤颤如脱了笼儿似的。挪开，抿着了结，转而伸手去摸她的眉，玉白面上不描自墨的一对好眉，连峰都没有，想那日董鄂氏描画的七零八落的眉，“她如何同你比。”炯炯黑眸里的光随着灯的亮，目不转睛看着她，这张轻笑晏晏的脸，一样让他难自禁，他忍不住又开始吞。

“无缘无故的，怎么朕就要别人。”终于收束了这个吻，他用鼻抵着她俏翘的鼻，轻轻平了平，顺着话探她的神思。

不安分的柔的小手又摸上他的，掌心的，熨得他心里，就听她悄声说：“万岁，累坏了？胡居然都得慢。往常这时辰，胡老，扎人，今儿怎么这么短。”曲着指去扫他的，“这黑圈，您白天歇过嚒？”

他了一气，沐在她全的甜香里，又松了手，从桌上端起壶，斟了一盏参茶，自己却不饮，递到金边，说：“喝一？汤药味儿还沤在嘴里。”她就着他手里饮了一，说：“我这人都是药味儿的。”一边喝着，撑着睛朝着他莞尔，细的鼻梁皱起来，角嘴角都弯得同新月一般。看得他心先甜化了。

“反正是夫妻。虽然没过大清门，总是饮了合卺酒。”他想着这话说的对，琢磨着“夫妻”二字，听着顺耳。又听她说，”就是想到您要别人，心里不好受。”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找他的，别扭着歪着脸主动吻他，他忙接住酸梅味儿的两片，忝着她尖里的那腔气儿，醉得昏昏沉沉，她嘴里还混着说不清的草药味，越发引得他一直探，咂摸不尽的一心一意和不满足。

放了盏，又把手搂上她。董鄂氏，纯是为了给博穆博果尔拴婚的一名秀女，结果闹这许多事故。福临满不在乎又专门告诉她：“董鄂氏的闺名，要不是你问，朕才不想听。那天朕从净房来，急着回来跟你一起舞福全，谁想她挡在当，要告诉朕她的闺名。朕想你问了两次，随便听听罢了。还有一样，你们都说她是人儿兼才女，朕真没瞧来。博果尔心倒不，得了她之后心满意足。”

听了这句，金重新来了神。他正把搭在她肩，她晃着肩说：“董鄂氏不是人儿才女，这句当真？”一边去盯他的睛。她想象中绮丽无比轰轰烈烈的顺治和董鄂氏相识的故事，结果这么平淡毫无波澜地过去了？顺治还说他的官不够不够有才？

“你不是一直喊扎人，午专门剃了一回胡。”掌心托住她的手，歪着，笼着她的手在脸颊挲，睛还恋恋不舍在她脸上逡巡，“修脸时睡了一会儿。现在舍不得睡……”修薄的吻到她手心的时候，她电般，一把夺了手，成个拳。他不徐不疾，顺着她的胳膊，重握上她的拳。

?

不想她叹了一声，带着一怨怼地说：“大约是因为您兴采烈来告我乌云珠的闺名？我以为您对乌云珠有意，想到天命不可违，猜您要慕乌云珠了，所以才……”

是有这么档事儿, 招得他火烧火燎，她却每次都缩了脖儿，不溜手。若不是他骄傲, 不屑用, 又疼她, 哪一回她也保不住上的衫。于是问：”那你就不怕摸事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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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他反而放了心，凡事肯讲来就不隔阂，怕就怕窝在心里不言，才容易团成个疙瘩。他也隐隐约约觉得她那一月都反常，心里猜着跟董鄂氏有关，但她不说，他也不好先剖白心迹，那时他俩又好不好，了不了的……这次她终于肯直说，刚刚好。

“特别是你说只是‘敬’朕，朕不光舍不得睡，是先睡不着了。”话说着，他鱼打从榻上跃地，站定了，撑着胳膊来捞她，掐着腰把她扛在肩上，摆着往寝殿去。

结果这一夜金又摁着领不给解纽：“表舅舅，我累。”还伸着细笋尖儿样儿的手指数，“游船那夜睡了两个时辰？昨儿吃了酒，满打满算歇了三个时辰？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