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扬脸，他才瞧清楚，她从脸上红到脖儿。正瞧着，却不防备她一把搂着他，手在他后腰上扒拉着，隔着重重叠叠的衣裳戳戳他腰窝，坏笑着扬起脸，说：“我不好意思……”

叫他的名字不好意思，对他上其手却好意思，力行，毫不糊。

慈宁。

太后心大好地对儿说：“皇儿，予想去南苑住几天，骑骑，散散心。”是太后想了一天想来的法。不好直接问鳌拜和遏必隆两位将军所所为是不是皇帝授意，更不好问昨日叔王济尔哈朗养心殿议了些什么大事，万一皇帝驳了她，反而没了转圜的余地；只能试探着离，看皇帝的态度。照往常，南方的战事正吃，北边也不太平，福临若还依靠她，势必要拦她，或者跟她同行，有事两人就手商议。

结果福临都没抬，淡淡说：“秋气，皇额娘去南苑住一阵也好，着静妃和谨贵人跟着，替儿尽孝，南苑若住着顺心，不必急着回来。南方战事正是吃劲的时候，儿此番先不去。”说完伸筷夹了块鹿脯，填中，细细嚼着不吭声了。

太后听儿一拦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不是滋味儿，甚至连随扈的嫔妃都帮她定好了，她说“住几天”，儿却说“住一阵”，不啻天喜地把她送走。于是说：“静妃她们倒不打，予想着皇后还没去过，主要想带皇后和四贞丫姑嫂俩同去，在里也把她俩拘束坏了。到了南苑也能陪予说说古记儿。”说完对着四贞格格和金慈地一笑，“予瞧着她俩也投缘。”太后想试探，看皇后是不是皇帝的肋。

四贞格格忙在一旁快地，脆地说：“听凭额娘安排。”又伸手去摇摇皇后的袖。

金正着筷布菜，听太后这么说，停了筷，先对太后温顺地一，又去看福临。

她想去，只要能离了皇，去哪儿玩一趟都好。上次看望，在王府穿步柳走的那几步，已让她心一舒。清初的南苑，据说有海，能骑，还能打猎！纵飞驰，该是多么恣意的验，她常在梦里随着阿拉坦琪琪格在草原上骑着飞。况且她跟四贞格格约了箭，转过去两月，她俩还没携手过坤宁，去御园转转的闲空儿都难得。唯一的不如意，大约就是她骨儿不适，明明了也胖了，自从合帐一直病歪歪，顿顿喝汤药，越发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病西施。不过也许离了这阙就好了。南苑的混着草香味的风一……

只怕福临不乐意，他们新婚燕尔，如今要跟太后，让他自己睡空房……

果真，福临不慌不忙呷了汤，说：“里两位有的嫔妃，要劳烦皇后照料，皇后怕走不开。”顺势放肆地瞥到金脸上，盯着她，不自觉地在脸上堆上若有若无的笑。

金叹一气，夹了两块鹿脯送到福临面前的黄底龙碟里，又对着他努努嘴。偏他脑活泛，嘴利索，上一碰，就把她稳在里，任太后说破大天皇后也不了。快吃两块鹿脯堵堵嘴罢。

太后瞄了皇后给皇帝夹的鹿脯，貌似温厚地说：“皇儿真是成了，想得比予周到。静妃和谨贵人也甭跟去了，予带着四贞格格就够了。”说着，笑眯眯拍了拍四贞格格的手。果然，皇帝不舍得让皇后跟她去，被她一试来了。

夜，金一手撑着侧歪着，胖大橘卧在旁边，她从到尾一把一把着猫猫，阖着睛不吭声，福临着酸梅凑到她面前，说：“皇后，吃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