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垂着说：“南苑不比里，皇额娘和四贞都住得近，只几步远，有动静四听得清清楚楚……”他吃了酒她更承不起，上次他在慈宁吃了两盅药酒，夜里险些把她搓碎了，第二天嗓还哑着，多亏四贞不明白，但是太后看她的神儿就透着意味。坤宁和养心殿独门独院儿，好歹就他俩；南苑都住在东行，前后左右犬相闻。

他明白过来，说：“怕什么。”又说，“朕今晚明着跟皇额娘说要跟你‘一夫一妻’，你放心，皇额娘不允也没法，前朝后，朕说了算。”

可她说的不是这事儿，把脸蹭在他肩上，手环住他的腰，“嗯”了一声。鼻息着他脖上的肤，掠过突的结，微微的气息穿过她鼻的声音和她轻轻的叹直往他耳朵里钻，闻着熟悉的甜香味儿，他攥了攥拳，她这样丰腴柔媚，他更要吃个酒压压惊。

门“哐啷”一声，怕惊了帝后的好事，又像是专门要惊了他们的好事，吴良辅几乎是踹开门，躬端着一壶酒殿，一边说：“万岁爷，东行只有度的米酒。”利落将壶盏置在膳桌上，他目不斜视，又低着退去。金还没把脸从福临肩上挪来，吴良辅已经又去了。

帝后一个斟一个饮，正腻歪着，四贞格格遣了个小女来请皇后。金伸着脸到福临面前，说：“万岁，帮我看看发吗？妆还好？”他喝得急，丹凤先迷离了，就见一张粉白的俏脸在前晃，桃，翘鼻，样样在他瞧着都是极的，又可亲。松了盏，把人箍在怀里先把嘴上的脂吃尽了。后来还是金挠他的，他才松了她，还意犹未尽。

皇后一边往殿外走，一边着帕，等见到四贞格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四贞妹妹，嫂嫂的妆还好？”

四贞一愣：“嫂嫂吃酒了？”皇后上不施脂，明显是没匀妆，香腮上却两片红扑扑，嘴里又有淡淡的酒气，所以她猜嫂嫂吃酒上脸了。

皇后一愣，嗫嚅：“没，吃汤药，怎么敢吃酒。”

哈，那就是皇帝哥哥吃酒了，四贞电光石火间想明白了，笑着拍了嫂嫂一把：“好着呢！咱们走吧，再晚些太后该歇了。”

皇后和四贞格格一前一后太后的寝殿。太后梳洗过换了衣裳，正襟危坐在榻上喝茶。金微微抬，见她发梳得一丝不，旗装上连个褶儿都没有，忍不住暗暗叹服，太后是个狠角。

太后慈地赐了两人座，拉着四贞的手说：“听苏墨尔说吓着你了？这病险虽险，却不凶，现在可不是好了？”

四贞盯着太后的脸，殷切说：“皇帝哥哥也这么说，看到额娘大好，女儿就安心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上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太医重新来瞧过嚒？”

“太医瞧过，药也吃了，放心。”太后脸对着四贞，神却往皇后上瞥。

金微微笑，看太后和四贞母女说话，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儿，上辈对母亲没印象，这辈是宝音姑姑大，母亲对她极好，但总像有客气。前这对义母义女拉着手絮絮低语看得她满心动，又有羡慕。

太后一招手，说：“皇后也坐到跟前来，可怜儿自己坐着，瞅着都快哭了。”等金到了近前，太后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咱们都姓博尔济吉特，如今你又是予的儿妇，亲上亲，别这么生分。”

金心想太后今晚怎么转了儿？不是在上的婆母了。不知福临跟母亲聊了什么。这么瞧着，太后打定主意在福临的屋檐低，所以先跟她缓和关系？太后之前曾帮她，但从未跟她这么亲，她搜了搜阿拉坦琪琪格的记忆，太后之前一直以威严的婆母自居，虽然同姓，她总是远亲，太后不屑于跟她细攀亲戚。

母女三人团团坐着说了会儿话，太后说：“累了，你们退，歇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