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料不准，更防不住。若是小门小的，只两人过也就过了，可这是哪儿？皇！上有太后，前朝有叔伯兄弟八旗老臣，后还有那么多正青年少的嫔妃，盘错节，又勾连着帝祚，哪是皇帝想如何便能恣意的。

皇帝这么独皇后，分明是给皇后招事儿。两人都年轻，怕是以皇帝的心思沉，也虑不到这么。

趁皇帝去洗漱，宝音伺候皇后又换了回衣裳，细细查看，是好多了。神回来，她嫌寝殿里气滞，血腥气重，于是自己在被窝儿里，叫宝音开窗透个气儿。宝音拗不过，看她半张脸都包住了，于是开了一扇窗，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给正屋的福临冻了个透。

宝音忙关窗退，福临一边往被里包，一边打嚏。

金伸手摸了摸，说：“这么凉？”瞪着两只提溜溜的睛，看他只穿个单衣，“都十一月了，屋里也不能只穿个单衣。”

他扯个被盖着，说：“刚沐个浴，你不是不朕上那香？洗了，防着熏得你睡不宁。”一手撑着，侧躺着，另一手就去她着的儿，又捡了一缕发在指尖绕。墨黑的一缕发，散着她上的甜香，他绕在指上，拖到鼻闻，一撒手，丝地就从他指尖溜走了，绕指柔。玩着发，又打了个嚏。

她听他“阿嚏”个不休，说：“您别只盖一层，来我这儿，刚洗了澡，穿得那么少，又巧了刚好上那阵风。”说着把自己的被窝儿一掀，把他也包来。这一不得了，像是被窝里包了个冷木，她脚丫一伸，正踢在他冷脚上，伸手揽他的腰，也是凉玉似的一片，他浑没儿乎气儿。

想去摸后腰上焐的汤婆，她力先竭了，也不敢大活动，只能仰着脸儿说：“我后有个汤婆，您抱过来。”一抬，看他正目不转睛看她，细的丹凤里波光沉。忙低，敛了她梨般的脸上的艳光，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小腹，往后蹭了蹭，“大冬天的，上正，再了风，着凉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从她上伸臂，到她腰后抱了汤婆来，放在两人前。她往上推了推，推到前，拉着福临的手搁在汤婆上，又把自己的手叠上去，两只手就一起在汤婆上着。福临翻过掌来，两人十指缠，用一只手把她整个握住了，说：“你最近几回没拳……”

“嗯。这样贴心。”她阖着睛哝哝说了一句。

“那你老实说，以前是跟朕不贴心？”他了，把汤婆踢到脚，展臂把她捞到怀里。

她阖着睛，没防备他如此，多亏他动作轻慢，像是抱易碎的瓷似的，柔柔把她搂在怀里，等她回神，鼻尖已经戳在他上，护着小腹上的手没动，混说：“贴心的。只是咱俩是亲戚，我有心。”她介意他俩有血缘关系，攥个拳是要提醒自己不能生娃娃。现在既然千方百计就想保着肚儿里这个，那心算是被他俩除了。掩耳盗铃。

“心？”他纵起，凑到她耳边问，风扫着耳廓，磁的声线里混着无限的柔，听得她心惊动。

撑开儿，雀跃着说：“现在没了，咱们是亲上加亲。”一边笑弯了睛，歪在他前晃了晃，重把翘鼻尖儿戳在他上嗅一，“今夜是没味儿了，万岁睡了，失血过多，我睏翻了，等我好了跟您说。”等她好了，她的好消息怕是能把他乐昏过去，这么想着，她笑得耳朵都动一动，就听他又“阿嚏”。

翌日，她日上三竿才起，起来时福临早走了，她轻轻唤了声：“姑姑？”宝音三步从寝殿外急急转来，问：“娘娘上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