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脑，怕得大气儿都不敢。幽幽一瞥，傲然笑了笑，“等时疫消散，开，天儿好，主儿也健的时候，想痘时来寻老，就不必这样疑神疑鬼，惊弓之鸟似的了。

一句激得静妃脸上赤红，恼羞成怒地跺脚，尖声说：”那倒是可惜了，还以为帝后一对鸳鸯，一个得了另一个一定要得，谁想竟是一个得了，一个免了。不过皇后侥幸逃过又如何？没了皇帝给她撑腰，还被贬到这冷清清的里，活着也不过是受苦。“后这几句说得同喊也无异。

从大婚就一直不得意，堂堂蒙古亲王的格格，又是皇帝的表妹，先是两人见面就吵，针尖对麦芒，三两句话就能掐起来，后来废后、谪居，孟古青总自嘲，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际遇。大约因她是蒙古格格，太后的外甥女儿，皇帝的表妹，皇帝忌惮着蒙古四十九旗才娶她，又因为跟母亲的关系忽近忽远，对母亲主选的人总有些莫名的隔阂，所以才牵累着不喜自己。

熬到皇帝新娶，仍是蒙古来的格格，照旧的博尔济吉特氏，自己的表外甥女儿，跟皇帝还差着辈儿！听闻皇后总滴滴唤皇帝“表舅舅”，孟古青在旁边等着看闹，可别打起来抓破了脸，若是再废一后，人人都去关注那个新废的，自己这个静妃大概就不惹了。孟古青连废后的封号都想好了，“默妃”……

结果意外的，两人如胶似漆，皇帝对新妇疼有加，甚至还闹起专那一，惹得后怨声载。二婚后，后的女就再没见过床上的真龙。

静妃才猛醒，他不是不蒙古女人，他只是不她；他也不是不会护人，他对表外甥女儿的护就是后的女人都没见过的，两人心心相映、惺惺相惜，那腻歪劲儿，看得后女人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等皇帝对着她们，就重又变成块石，面无表，还冷冰冰。

说不嫉妒，假的，静妃嫉妒得发疯，所以才几次三番跟皇后闹别扭，被罚着去听书抄经也不消停。皇帝得了天？太好！拍手称快，驾崩一个，拆了鸳鸯，或者脆殁了一双，对她都是好消息，以后，日再没有那对人。

一席话，再加上静妃那副张牙舞爪的表，惊得宝音一激灵。还有，静妃刚说什么？宝音忍不住问：“谁得了？”

“还有谁，万岁爷。”静妃猛地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被唬住了，刚那个声音是谁？是她？那么尖细、绝望，又幸灾乐祸，像个佞小人。她平了平气，仍压不住自己的尖刻，清晰地说，“他，得了天。”

宝音浑颤，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她为晚膳来的，皇后还在侧殿等着她领膳回去，刚就喊饿了，结果她又在这儿耽搁了这一晌。皇后的……不禁饿。她埋往前走，提了女搁在当地的膳盒重往回走，心里只惦记着，她不禁饿。

刚转个弯，就看皇后站在墙边，见到自己的母她笑了笑，说：“姑姑让我好找，饿得心慌，来迎迎你。”

宝音上去扶住皇后，忍不住回看刚跟静妃对峙，离着皇后不过转墙，刚刚静妃的尖嗓，皇后是不是听到了？还没开，就听皇后说：“姑姑，咱们的炭还够几日？”

宝音盘算，若是只夜间睡前屋，还够三回，于是说：“两三日，要是日夜，那就只够一日。”昨夜今晨没省着用的话，早没了。

“姑姑给我洗洗？”宝音摸到一只的手，小巧，柔弱无骨的，平日总是温乎乎，现在凉得像块儿冰。黑漆漆的天，两人一脚浅一脚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宝音不敢看皇后，低着说：“天凉，还是等回坤宁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