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他的手说：“不嫌你丑，不过随说一句，还记仇。一会儿你多问姑姑要一碗山楂汤，留着给我喝？”

他一扭：“刚还说只喝半碗，这会儿怎么又变一碗？”

翘鼻一，鼻梁皱成朵儿，她说：“你闻闻，姑姑正熬呢，这味儿，真香。而且不过是个果，哪有那些奇效。都是杜撰。姑姑就是小心太过。昨天她给你喝的时候，给我馋得……”她说着，生津，忍不住咽。

双手环着福临的脖颈，她小心在他上坐，嘟着艳红的厚亲他，“万岁你张嘴给我闻闻，还有嚒？”粉红的小把弓形的沿嘴角细细嘬了一遍，咂咂，“是没了，一儿酸滋味儿都没有。”

胳膊挂在他脖颈上打晃，脯就在他前晃：“快传膳，吃了膳姑姑就送山楂汤来了。”

他“唔”了一声，垂坐着，小声说：“你先去旁边坐着，朕……”他闹个红脸，神躲闪着不看她，扭到一旁瞪着地上的火盆。她仍把胳膊挂在他上，跟着他的光扭到旁边凑到她脸上盯着他看，“怎么了？”

猛弹一，她突然懂了，坐直，自己解开胳膊，一手抓着他前襟坐稳了，静静顺着他的光看地上的炭盆，两人都不吭声，默坐了一刻，等那劲儿过去，宝音领着膳来，小夫妻被炭火撩红的脸才消了些。

等到晚上，福临偷偷摸摸给金喝山楂汤，就扭扭地放不开。原本一颗酸梅儿都能在两人嘴里来回推，偏到关键时候他倒束手束脚。金抱着他的一碰，他慌慌张张把着的一小汤给她，不过瘾。后来还是她看他跟贼似的，何苦呢，趁宝音一扭，自己端着碗一喝，一解了馋，福临便再没有给她抱着品滋味的好事儿。

第二天金一早醒了，习惯地伸手到福临鼻探了探鼻息，的气儿，她微微笑，又伸手去他的痘泡儿，昨儿的痂有一颗脱了，脸上的，白皙。她纵起在枕旁找，找到那块的，小心包在帕里，掖在枕。

衣裳窸窣，他也醒了，阖着睛清了清嗓，说：“什么？”

“御痘。万一皇额娘把我废了，我预备跟姑姑在里御痘，赚银给胖大橘买儿。”

他扭个继续睡，嘟囔一句：“怪谈。”

“突然想起来，猫儿还在永寿，表舅舅千算万算，没把胖大橘接回来。”她想她的猫儿。

“接了。怕朕的病过猫，朕命他们把猫儿送回坤宁。最两月，疫病过去就回去。皇后自然该住坤宁。”顿了顿，“昨儿他们把偏殿收拾齐整，今儿上午咱们都挪过去住，这厢等收拾了咱们再回来。睿亲王府年久失修，不值当大动，也该拾掇净，换换床帐。”

她手抠着丝的锦缎，他初醒时用的原白布单早换了，他仍觉得不好，嘱人先打扫了偏殿。他觉得她莫名喜睿亲王府，在这边住着人都活泼明快了，所以预备在这边住到他的病好利索。多则四十日，少也得三十日，那时她的三月余。这三四十日要，他想他俩住得舒展些。另还要在这边视事，过简了不像样。

她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细腻，更没想到他的皇权之稳固，只要人醒着，无论前朝后，凡事只需他一句话。派侍卫把守慈宁园，着才打扫料理屋，都是她能看得见的；还有她看不见的，云南和东南沿海动兵，八百里加急的手谕早已发去跑了小半个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