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或者过会儿，咱们跨个年……”

她已经觉得他的异样，腰上一个，火辣辣人，他双手捧住她，拧着眉说：“这会儿起，碍不着守岁。”童拜观音的架势来，她把着他的肩膀，也皱上眉，阖着睛在他前晃。

皇后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宝音来叫她：“娘娘，太后。”

她忽一掀帐起来：“万岁呢？”四方的一面亮堂堂的窗，约莫着九十，皇帝肯定早去前朝了。

“早走了，天不亮就走了，一直嘱咐不让惊动娘娘。万岁爷在偏殿穿的朝服。”宝音垂着手等在帐旁，“太后来了。”

“姑姑。”皇后嗔懊恼地喊了一声宝音，说不是为了没伺候皇帝穿朝服，还是为了太后的“天天见”。新年，就算为着皇帝病了，礼节都蠲了，整个后都悄悄过，也该是皇后去拜婆婆，太后怎么沉不住气反而自己来了。

“老伺候娘娘，穿朝服？”宝音问。

“就穿家常衣裳吧，后早说了不过年。更何况天儿冷，冬天的朝服足有十斤重，穿上路也行不得，光想想都累得慌。咱们屋里也，上次试了一回，穿上直冒汗。”皇后对宝音不藏私，絮絮把心思都说来，“选个吉庆些的颜罢了。”说完坐在床边愣神儿，昨儿运动过，胳膊一抬就酸溜溜的，抻抻背也隐隐疼。

皇后扶了扶脖，听宝音说：“还是要仔细着，刚三个月……”宝音悻悻收住话，转去找衣裳，自己的姑娘，说到房中事怪别扭。一手抱大捧大的孩，在别人房里嘘，还怀着。就算这人是皇帝，也止不住的亵渎，大约再好的人，了自家人的夫婿也总觉得不上。

说得皇后脸红，抱着膝又蜷回锦被窝儿里，把脸都藏起来。听宝音的意思像怨皇帝，可哪回不是自己拱的火，昨天说的“馋”也不是瞎说的，算得上心声，半真半假地言来。两个人的乐趣，宝音一辈没嫁人，大约不懂。可是宝音说得也没错，肚儿里这个禁得住？

禁得住。她柔柔挲几，母连心，她知伊在里牢牢扎着，还得飞快。三个月就该有这么突的肚儿了？她掀开锦被探去，问：“姑姑，我是胖了嚒？说我肚腹大，我怎么也觉得三个月不该这么显……”

宝音本来弯着腰摆衣裳，听皇后这么说，转过笑：“别人不该，娘娘这个却平常。”

换了衣裳，皇后匆匆吃了膳，就到偏殿去拜太后、立规矩。太后和蔼，一把拉着皇后在边坐，说：“没外人儿，咱们娘母说说话儿。别拘着了。”一边说着，一边侧脸瞥到偏殿摆在当地的箱笼。昨儿太后送来的东西，就在偏殿南墙儿一字儿摆着，只等皇后瞧过了再归置。偏偏东西昨儿送得迟，皇后今儿起得迟。

太后拉着皇后的手不撒，在手心里拍一拍，说：“孩，予瞧着皇帝好得差不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回？睿亲王府总是权宜之计。”